楚曜容倒是没有怪罪,他看着那块血渍,低着头沉声道,“恐不是因那些药。”
不是因为药,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毒。
蔓毒都渗入心脉了,吐出来的自然会是黑的。
余师看楚曜容一眼,低声叹了口气,说道,“王上也不用悲观,在下再去找找法子。”说完,他站起身来,吩咐宫人几句后,便离开了殿内。
药园的药方既然能医醒沈裳,那一定是有些用处的。想着,余师脚下步伐加快些,手里紧紧捏着衣裳的口袋处。在他的口袋里面,有两块方帕,一是刚被楚曜容吐了血水的帕子,另一片帕子里则包裹着点点稀碎粉粒。
等人离开,很快有宫人过来更换新的被褥,宫人刚上前拿走脏的被子,楚曜容便吩咐道,“不必拿去浣洗,直接烧了。”
说完,他扶着床头的柱子,慢慢地坐到榻上,唤走殿里的宫人后,自己一个人靠在床头边,看着外面的月色,思索。
他自幼时被送往少郢别宫,先王从未看过他一次,兄长也只偶尔过来几封书信。
之后,父兄陆续身亡遇难,他则被一封诏书召回大都,先王未来得及写上一封继位遗旨,却将沈氏禁锢大都的死令给了他。
所有的重压都在那一瞬间给了他。
如今沈氏已败,但他也落得个病弱之身,之后,又该如何使得大历兴耀?
曲陵给他留了封遗书,里面写了几个法子,但是,他如今又拿什么去做到?
极大的疲惫感向楚曜容袭来,眼皮渐渐变重,他垂下头,慢慢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