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的林公公悄悄推开殿门,随后朝一旁低声道,“娘娘,您进。”
成欢独自走了进来,殿内灯火黯淡,几处烛火燃尽之后未再点亮,她看到珠帘后的人影,轻声唤了一句,“王上?”
里面没人应答,成欢撩开珠帘走进去,就看见斜靠在榻上的男子,穿着一身洁白的里衣,任由月色洒落在他的白衣之上,眼眸紧闭着,眉头耸高,微微皱着。
他看起来很累,成欢轻声走近,将落在地上的被子拿起,盖在他的身上,然而她刚弯腰靠近时,目光朝他身上看去,人一下子僵住。
在月色照不到的左胸之下,洁白的衣料上是有一大片似擦身而的红色血迹,淡淡的一层紧紧碍着男人的衣料,可血色泛的黑色又十分鲜明。
成欢愣住,她看着楚曜容,拿着薄被的手上不住地颤抖,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,沈裳的话,沈誉的话,还有那个装有蔓毒的香囊。
杀了沈誉又什么用,沈裳死了又有什么用?
谁来帮帮她,帮她救救面前的男人?
被子再次滑落到地上,成欢双手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,身子微微颤抖着,借着月色,看着面前这个男人。
忽的,床榻的枕头下掉落一份信件,黄皮的信纸,成欢颤巍巍地走近拿起,一眼就看见上面的字。
那是写给他的一封信,署名者正是雾化山的曲陵。
曲陵的尸身早在清理战场时,被将士们在田野间发现,发现的时候,他怀里紧紧抱着大份的古籍,成欢不知曲先生还给楚曜容写了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