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辞蹙眉,只觉“璟儿”二字刺耳得很,不仅因为是从池篱口中说出来的,还为自己的愚昧。
目光幽幽转向一旁的殷公公,晏辞冷声吩咐: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太后离开启和殿半步。”
“是。”被她冷眼瞥得一怵,殷公公垂首应下,直到脚步声远了才敢抬头,也只瞥见一方衣角。
天色已经黑了,雨下得让人辨不清时辰。
晏辞站在长廊上望着不远处的金銮殿,忽然觉得遍体生寒,又有几分想笑。
她去御书房瞧过了,侍卫说晏璟在金銮殿,一个人在那儿。她却是明白了,他是在等自己。
去启和殿的路上她想着,兴许就是池篱怂恿的,这样晏璟在她看来还不算绝情,可偏偏不是。
她的乖侄孙,就是这般绝情。
偌大的皇宫被雨水洗涤着,廊上的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宫女们太监们急忙换了灯盏,而后三三两两地回屋歇下。
金銮殿外站着两排侍卫,若放在平日此时应当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闲话,如今神情却是微妙。
因为殿内还坐着一个晏璟。
而殿外长廊上,他们看见一人执着剑缓步而来,神经猛然绷紧,待看清那人是谁时又觉恍惚。
“属下参见太长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