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以后,段宁便成了家中的顶梁柱,独自一人挑起了这个重担。
他是下定了决心,不要他的母亲和阿姐再吃一点苦。
代姐嫁人也是如此。
阿姐嫁过去,便是嫁过去,她没那样深的心思,也没那么大的胆子。段府的女儿性子都温柔,既无深谋远虑,也不愿耍心思。
段宁却不同,他与段家的男子,尤其与他父亲像极了,他波澜不惊的表面下藏着的是山洪爆发般的欲念,他不仅有野心,更有从泥地里向上爬的毅力。
运筹帷幄,他是位合格的猎人,伺机而动。
他起初只是代姐嫁给十里八乡出名的纨绔,好叫她不用受别人家的罪,吃别人家的苦,可心思缜密的他并未错过聘书上任何一字一句,寻着蛛丝马迹,他步步为营,私自做好了一切准备。
可一切的一切,在阿姐对他说“受苦了”时全部破防,他的胸口像被石头击碎了一样痛得剧烈,他的目光再次回到这间他住了几年的屋里,只觉得浑身无力。
他什么都没有改变,他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唯有这次上京,是他必须要抓住的机会。
他看向宋凌,她和自己与母亲共处一室,却并不拘束,大大方方地站在一旁,站得挺直,白净无瑕的脸上一双黑眸正略带担忧地看向他母亲,嘴唇开合许多次才开口问道,“娘是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