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湛不让声张的原因,她是知道的。一旦散播下这颗怀疑的种子,军中就会人心惶惶甚至人人自危。这种怀疑和惶恐的压抑气氛一旦在军中形成,将士们的信任和团结就可能被一点点瓦解,这对一支队伍的打击远比吃败仗更大。
那人转身走了两步,才发现忘了什么,又拐回来道:“不对啊,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陆微言这才意识到,方才只顾着为军中出了叛徒的事紧张,还没听到这战报的结果呢,看这人一开始兴高采烈的样子,应该是捷报呢。
“咱们从西、北两侧夹击,晋王带人守在东南,王书桓被赶来赶去,拼死抵抗了几日,终于被围在平阳谷了。”他欢呼道,“咱们赢了!”
陆微言只一笑,一笑过后,又是忧心。
王书桓虽败,恒州的叛徒内鬼却没有清除。他们潜伏在暗处,如同附在墙边树上的毒蛇,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,给这恒州咬上狠狠的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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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槐城城外数十里处,凯旋的将士们正在割草喂马,埋锅做饭。将士们行军不敢松懈,吃的也都是些熟水浸泡的干粮,即便停下了脚,也有专门的人在不远处放哨。
“世子为何要把擒获王殊桓和伪帝这样的功劳让给晋王?”一个年轻小伙子问道,“明明是咱们把王书桓赶到平阳谷的,我听晋王那边儿的人说,咱们来之前,王书桓可是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。”打了这么多天仗,这小伙子跟陈清湛亲近了不少,有什么就说什么。
陈清湛畅然笑道:“要这功劳做什么?我可懒得送人去京都。”
这功劳他不想要,也不能要。李怀公本来的旨意是让晋王带领军队拿下王殊桓,虽然后来他又给齐王府下了旨意支援,但恒州军总归不是他希望的主力。
况且朝廷本就因恒州兵重而忌惮,从太皇太后想把他困在京都就可见一斑。有了拿下王书桓和李怀奉这样的大功劳,京都免不得又有好些人晚上睡不着觉。倒不如直接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晋王,反正看他那样子也挺爱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