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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
皇帝没允她在镇南侯府过夜,而太子太子妃是要在侯府过夜的,是以申时枝枝便独自坐着马车回王府了。
枝枝喝了侯夫人盛的汤药,汤里加了安神的药物,她现下眼皮子打架,犯困了。
她手心掐出好几个红印子,可这没抵消半点困倦。
不知马车行到何处,枝枝撑不住,掐着掌心的手指松开,身子斜斜倚了下去,砰一下砸在马车窗柩上。
外头,马夫听见这声响,七拐八拐到了郊外。
他停在乱葬岗外,拽住枝枝的头发将她拖下马车。枝枝双眸紧闭,没半点转醒迹象。
马夫取下腰间别着的水壶,取下木塞,水哗啦倒在枝枝身上。
枝枝一个激灵醒了过来。
她喘着气。
只是倦意仍重,眼皮子重得很,浑身上下都瘫软着,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。
她躺倒在地,后背几乎没有知觉,月光让她看清周遭——直冲云霄的树、开得正盛的梨花。
乌鸦叫声凄厉,鼻尖间萦着花香,与另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枝枝再愚钝也想到是有人在背后算计她。
她更是想到,也许这次算计她的,与上次是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