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枝瞳孔张了张。三日后便要启程去白宁塔,可楚云砚的身子如何受得住?若迟些再启程,还能再好好将楚云砚的身子调理一整。
现在启程不就是要楚云砚的命么?
还有,枝枝疑惑的是,为何陛下现在才收回兵权,不该在楚云砚方病下那时便将兵权收回么?
枝枝着实觉着自己想不了这些问题,只想想脑仁便发疼。
“谢主隆恩。”外头阿六接了旨。
她冲动地想出去问问这事还有没有转机,乍然抬了脚,半步都还未跨出,楚云砚先的握住她手腕。
楚云砚指尖冰凉,蓦然地叫枝枝冷静下来。那是陛下的旨意,她仅仅是一个世子妃,人微言轻,那公公如今连楚云砚都不放在眼里,更何况是她呢?她即便去了,也无济于事。
“枝枝。”楚云砚道,“你怕吗?”
枝枝没有思索,诚实地告诉他:“怕。”
她自己不怕去白宁塔。她是怕楚云砚受不住那个苦。
楚云砚轻轻沉下眸,咬着唇,半晌才道:“是我连累你们了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枝枝摇头,“若世子爷是天煞孤星,陛下早被克死了,哪还活得到今日?”
“兴许便是后来哪日转了运、改了命呢。”楚云砚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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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消息传得很快,不过一下午,王府里人心惶惶,不少下人都收拾了包裹细软想要快些离开。西宸王夫妇也不管束他们。
愿意跟随的皆是些王府老人了,他们在府里生活了十余年,或是受了西宸王夫妇的恩惠,又或是钦佩楚云砚,即便知晓此去路途艰辛,他们仍是愿意跟着。
今日下了小雨,外头阴雨绵绵的,与枝枝的心情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