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听在楚怀兰耳中的,刺耳却是那“不得力”——是了,她们本就是一起一落的关系,如今提这个又有什么意思?于是冷冷笑了一声,不去搭腔。
越荷一时尴尬,也难再找话。
两人并肩走了一段,楚怀兰忽然出声道:“你晓得顾盼如今的境况吗?”
她声音冷冷毒毒,大不似以往爽快明朗。越荷本来不想接,然而见楚怀兰转过头来,双目明亮若晨星,终是不落忍,轻轻点了点头道:“宫中还有谁不晓得呢。”
楚怀兰冷笑一声,神色间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痛快:“可不是一报还一报么!你说她仗着太后的威风罚跪我的时候,有没有想到今日?”她见越荷似有意劝阻,骤然间激动起来,“我知道,你又要劝我慎言!慎言慎言慎言,如今又有哪个盯着我慎不慎言!反正还能打杀了我去吗!”
她冷笑一声:“左右不会牵连到你头上便是了,我晓得轻重。”
“阿椒,我并非那个意思——”越荷不及说完,便又被打断。
楚怀兰眉头拧着,嘴里噼里啪啦,仿佛要把之前的郁气一吐为快,而顾盼的遭际让她格外感兴趣似的。她道:
“你是不知道如今她那里门庭有多冷,佛堂?我看是雪洞吧!哼,她还假清高着呢,也不知道配不配……”
“楚怀兰——”越荷见她越说越过分,不由出声制止。却见楚怀兰已不笑了,侧过脸来,一字一句冷冷道:“怎么,我就说不得?你连这个都受不住?”
“那么我便偏要说,”她刻薄道,“她顾盼失宠了,我痛快得紧!”
同一时刻,一股大力撞在肩头上,越荷被撞得侧开两步去。
却见顾盼披着御风的薄斗篷,打横里撞出来。嘴唇紧抿,神色冷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