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现下是十分厌恶玉河的,因为他相信,后宫中要针对霍妩的唯有玉河一人——他眼中不大去看小女子们勾心斗角的意思,只是着重朝廷大局。
李与霍,不死不休,一为敌,一为辅,泾渭分明。便是不是,在他眼中也自然而然地是了。
玉河最初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厌恶不解其意,只是更觉一分心冷,后来逐渐意识到是有人暗地里把霍妩之死往她身上泼了脏水,却苦于没有证据。且事情没有真正摆在明面,就连辩驳也无法。
“所以娘娘请您多留心一下宁妃和洛昭仪。”
清安阁内,越荷的小腹尚未见隆。她刚刚送走了一位面色苍白、形容憔悴的客人,便又接待了来自妹妹处的侍女琼英。琼英的神色间还有着迟疑与愤懑,但她将玉河的话转告得一字不落——
“圣上现下显然是心中怀疑我们娘娘与霍昭仪之死有关,可是圣上既不发作,我们便无从分辨。娘娘说,此事得利最大的便是宁妃与洛昭仪两人,她怀疑霍昭仪之死与这两人有所干系,所以请您多多留心。娘娘一贯信任照顾您,还希望您不要辜负娘娘的期望。”
越荷谨然应诺。
但她随后又忍不住问道:“但是倘若我没有记错,娘娘身边素日还有沈贵姬与汪嫔侍奉着,不知娘娘除我之外,可有吩咐她们?”
琼英略感意外,但还是如实回答道:“汪嫔是个粗疏的,娘娘不曾吩咐于她。沈贵姬与宁妃住的极近,倒是让她多留心了一二。”
越荷对于沈贵姬真正效力之人早有怀疑,又不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挑拨离间,只道:“我看却是洛昭仪更得利些,霍昭仪病逝后,冯顺媛若诞下男胎,主位之中唯洛昭仪可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