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什么呢?也许为了权势,孩子就是宁妃的命。”
“她是生不成了,没有亲生孩子她便永远缺这一份底气。你呢?”
“咱们不是一起入宫,但也认识这么多年,我素来知道你有些清高,对么?”
“那你爱你的孩子,是因为爱皇帝么?”她逼问。
“不。”越荷道,却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果断,“无论圣上如何,那终竟是我的孩子。我会爱我的孩子,与我的丈夫无关。”她在自己的回答里,隐隐地察觉了危险。
越荷的心有些颤抖。
金羽的选项,使她回到了上一世的最末,流产那刻。
细细想来,她的今生,何尝不是为了那个夭折的孩儿而入宫复仇?
心中忽然爬上一阵异样,仿佛,并不应该如此。
金羽已继续说下去:“是啊,是啊,那你是第三种了,你是天生的母爱。可是——”她目光一冷,“难道女人天生就要做母亲吗?女人就非要有母性么?”
难道不是如此么?她爱前世那个孩子,爱喜鹊儿,的确发乎内心……
金羽嗤笑:“你定然觉得我奇怪,觉得我是个怪物。可我也是女人,我就没有母性。所谓的‘女人都有母性’,不过是没有母性的被称作了怪物,不被看做正常女人。”
“可我想通了,我就要说。生命最后时刻,我要为自己而活。”
“我一点不想要这两个小崽子,也没心思为他们考虑。你们谁也别想着用这两个小崽子的前程来威胁我,我不在乎。我只在乎自己。”
金羽是完全放开了。她从前很在意才女包袱,在意自己的形象。
可是如今,困居南宫,甚至她自己已多次有死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