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来一个人,难道还不许她痛痛快快说些心里话么?
甚至她觉得,或许这个时候的自己,才是真正想明白了一些事。
越荷的确被她的话语吓到了。
但她为此掀起的惊涛骇浪,并不愿让别人看见。她把那些种子埋藏到心底。
越荷天性自有一份豁达包容,前世以女子之身随侍战场,不是没有受过议论,也并非没有抗争过。
所以她诧异一瞬,安静地说:“若你觉得能过得好,不喜欢小孩子也无所谓。”
“只不过,宫里人人都想活好。你既没避孕,对孩子的到来,总有些责任的。如你所言,你也要自己的选择权……对,这是我从前没考虑过的。”
她道:“但孩子既然在你肚子里,不可能拿掉……你这样怨憎心态,到头伤的是自身。”
但她劝人,关心也是真诚的,是贴近她这个人。这是天赋还是本能?
金羽又在用刚进门时那种诧异的目光打量她了。
“怪不得。”良久,她道,“怪不得,你能做女主角。你是比旁人通情达理些。”
“什么女主角?”越荷问。
金羽却不说话了。
她的肚子被踢了两下,这是近来让她烦恼又不得不忍受的。
越荷的话在平时或许有道理,但现在她已经没有那么顾惜自身了。或者说,金羽没有那样强烈的自决的勇气,但她其实盼望着,有人能够帮助她达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