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一定要把话题拔擢到这样的高度吗?”纯懿轻声笑了。
玉氏的表情依然刻板严肃:“她会恨他吗?”
玉氏指的是舒妃与皇帝。
纯懿看向玉氏,没有作答。
“她不敢恨他的。这种负面情绪是不能被施加到他身上的。这就是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从小受到的启蒙——不容许思考、不容许质疑的教育。你的妹妹都尚且如此,更不要说其他人了。”玉氏几步退回去,扶在门槛上抬眼看着纯懿,“我不想说什么暗示的话语,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世界秩序,是不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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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回京城的路途中,纯懿闭目靠在座椅上休息了一会儿。
可她一闭上眼,总想起两三年前让她觉得浑身血液冰冷的那一幕——即使是时隔久矣,她也依然能够回想起经历时的心脏狂跳。
那还是在乾隆十六年,舒妃骤然发动早产,纯懿得那拉皇后口谕入宫陪伴舒妃生产。
这个孩子并不让舒妃省心,折腾了一整夜才终是生下来。
孩子被稳婆抱在手里,恹恹的不会哭闹,皱巴巴的皮肤一片通红。
稳婆也着急,抓着孩子的脚踝倒垂着拍了几下他的脚底板,他这才哼唧几下,声音低微地哭起来。
舒妃还紧紧抓着纯懿的手,大汗湿透了她的衣衫及鬓发。她撑着惨白的脸色,努力睁开眼睛想看看那个刚出生的孩子,稳婆却立马把孩子洗净后搁在襁褓里抱了出去。
“姐姐——姐姐——代我去看看他。”
舒妃希冀的眼神渐渐涣散开,她实在是筋疲力尽了。
“太医——”纯懿还未喊出声,一旁伺候的嬷嬷就对她作了噤声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