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晋不必担心,娘娘这是产后脱力昏睡过去罢了。”
纯懿又回头看了一眼舒妃,心里挣扎了一下,最后决定跟出去看看刚出生的皇子。
她本想几步追上那个稳婆,无奈稳婆虽然年纪大,腿脚却利索得很。纯懿刚刚循声走出来,就不见稳婆的身影了。她只好凭着自己的直觉,在景仁宫里转着圈子去找那稳婆。
终于她在游廊一头见着稳婆青灰色的裙角,刚刚转过回廊一直往后头去。她快步跟上,却远远听见后边那稳婆说:“奴婢拜见皇上。”
纯懿的脚步刹住,直觉告诉她,她不该缩在游廊拐角处不出声偷听——此时她要么大大方方走上前去拜见皇帝,要么就当作自己没来过这儿沿回头路走开。可在她能够反应之前,皇帝低沉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怎不哭闹?”
“皇子孱弱。”
“噢。是因为早产的缘故吗?怎会幼子孱弱?”
“大概是与母体契合得不好,营养没有跟上去。”
“把他送去撷芳殿养。”
“是。奴婢恭送皇上。”
纯懿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手心里已是一片潮湿。她听出来皇帝冰冷语气下潜藏的那丝不满。皇子出生而体弱,并不是什么祥瑞之兆,反倒惹得皇帝不快。
她心脏砰砰跳得很快,回头快步往景仁宫侧殿走去。
在不远处假山石后的阴影里,同样站着两个人。
“娘娘,忠勇公福晋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