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朝歌愣了一下,而后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细密的疼痛——
方才握盏握得太紧,以至于指尖被透过杯盏的热意灼伤。
越萧的手很凉很凉,和秋风一个温度。
他裹着她的手,给烫得血脉跳腾的指尖传递着丝丝慰藉。
越朝歌很怕疼。
可能是烫得太疼了,眼底不期然涌出泪水,她仰起头看向树纹纵横的屋顶,努力想把眼泪忍回去。
越萧松开她的手,淡淡又无奈地道:“在我面前哭,是要被我欺负的。”
他站起身,开门让侍女准备烫伤膏,返回身取了山泉水和巾帕,单手端着木盆回到矮桌旁。
越朝歌的眼泪忽然止不住了。
她直起身来,猛然抱住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,窝在他安全平敞的肩窝里,哭得很大声很大声。
越萧摸摸她的头,像吓唬小孩一样,“哭成这样,我会忍不住欺负你的。”
*
越萧的反应完全不在越朝歌的预设里。
实际上越朝歌也没有任何预设,越萧的底线在哪里,遇见什么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,做什么事情有着什么样的出发点,她都没有了解过,自然也无从知晓他会有什么情绪。
可至少,无论如何不会像现在这样,一根一根地帮她擦指尖,上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