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的确很‘诚心’呀。”秦少杰眨眨一双无辜的俊眼,“朱大人若没什么疑问,就请签字吧。”
“秦、少、杰!”朱四喜咬牙切齿,紧攥毛笔跨上一步,一把揪住秦少杰衣襟,黑墨朝他脸上抹去,欲画他个鬼哭狼嚎,六亲不认。
“朱大人息怒,朱大人息怒,”秦八卦忙跑上去,拦在中间,苦脸劝解,“二位大人同在一个衙门为官,以和为贵,不要吵架,不要打架,不要掐架,不要干架。”
朱四喜铁心欲报这一箭之仇,岂肯善罢甘休,黒墨毛笔一挥,“八卦,你让开,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朱四喜说话之间,秦少杰挣脱开她拉扯,闪身到一旁角落,笑摆鬼脸,“朱大人,您这擒拿的本事,想当年在金陵书院就是最差的,没想到现今依旧如此不堪呀!”
朱四喜火冒三丈,一脚踢开秦八卦,飞身上前捉拿秦少杰,黑墨毛笔满天飞,“瘪黄瓜,你别躲,有种别躲!”
“唉呦!”秦少杰惊慌之下,俊脸被朱四喜狠画一道,忙左躲右闪,“君子动口不动手,斯文败类,你住手,住手!”
吵闹声夹杂桌椅摔打声传出秦大人书房,小珠忙跑进来查看,“唉呦,二位大人,你们,你们怎又打起来了!”
“小珠,快帮我抓住这瘪黄瓜!”朱四喜大喝一声,身姿矫健,窜跳上前,挡住秦少杰出路,“瘪黄瓜哪里逃!”
小珠飞身一把抱住秦少杰,不忘苦口婆心劝解,“秦大人,有事好商量,莫为小事伤了和气,千万不要动手,千万不要动手。”
秦少杰被小珠紧紧抱住,动弹不得,任由朱四喜丧心病狂,仰天长啸,挥毫泼墨,将自己的俊脸涂成一只黑夜叉。秦少杰回天无术,惨然哭诉,“小珠,你看清楚了,动手的一直都是你家大人啊!”
秦八卦颤巍巍从地上爬起,哆嗦着手去摸秦少杰的夜叉黑脸,“少爷,您没事吧?您的脸怎被朱大人画成这样了?您身子没被朱大人打伤吧?”
秦八卦颤手检查秦少杰身体,一不小心,手上墨汁沾染官服,可在秦大人那大红县令官袍上,留下了自己的两只光辉爪印。
朱四喜见状,哈哈大笑,示意小珠松开秦少杰,“瘪黄瓜,正所谓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你甩我以墨点,我施你以浓黛。你偷我以官服,某人报你以爪印呀!”
秦少杰摸摸自己的夜叉脸,故作镇定,转身对着橱柜上挂的梳妆镜,整整自己官服,一副涵养颇高模样,故意气朱四喜道:“平日里本县多以油头粉面形象示人,其实这包青天的造型,也很适合我嘛。”
朱四喜一愣,小嘴一撇,酸酸道:“秦大人若喜欢这造型,本县可以天天过来为你免费化妆。”
秦少杰甩甩袍袖,作戏文中的包青天模样,一步三摇,从地上捡起那张差点被踩得稀烂的停战协议,呈到朱四喜面前,有板有眼吟唱道:“朱大人,这停战协议,若无问题,就请签了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