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前面吧,可以稍微眯一下。”林帆体贴地说道。
可陈虔却觉得她这个提议只是为了能和这被执行人唠嗑,要不是看着被执行人那花白的头发皱纹的脸,陈虔的心怕不是又要冒酸水。
陈虔以为林帆是被逗乐,实际上是林帆觉得这被执行人行事透着诡异,想摸一摸他的底。
回去的路上,还是那般黑,月亮依旧不见踪影。
又聊了一会后,林帆发现这个被执行人的确不那么简单,说了那么多话,啥重要信息都没有。
“法官,我先眯会。”被执行人也有些累了。渐渐地,警车里只剩下安静,林帆扭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黑压压的树,瞬间酸痒的疲惫顿时席卷到了手指头和脚趾头,她用手抵着车窗撑着下巴,陷入一种半醒不醒的状态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突然她的太阳穴猛得一跳,牵扯着半边脑壳一疼,她立刻清醒过来,在她睁开眼睛的下一秒,就听见老陈的叫声和刺耳地踩刹车的声音。
警车车身猛地改变了角度,林帆只来得及看到警车对面一辆货车迎面摇摇晃晃地驶来,下一秒,巨大的碰撞声音和向前的推力让警车里的四个人都腾空起来,还好安全带尽责尽力地把他们拉了回来。
林帆的头重重地砸在桌椅后背上,眼前发黑,晕了过去。
不知是多久,林帆在脑子发蒙中艰难地睁开眼睛,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,在一股呛人的烟中猛咳几声,眼里恢复了清明。
她定睛一看,警车的右边车头与油罐车相撞,油罐车的整个车头架在了警车上,坐在副驾驶的陈虔所在的位子已经变形,林帆叫了他几声,判断陈虔已经晕过去了。
那股呛人的味道还在蔓延,林帆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迟疑,她用力打开车门,撑着晃悠悠的身体,把被执行人拖了出来,踉跄地背到高数公路的外侧,摸出一副手铐,将被执行人的手与高速公路的护栏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