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大包小包买了一堆菜出来之后,安良就发现自己简直是个傻逼。他的杜卡迪迎着阳光闪耀,非常拉风,非常炫酷,非常的…没地方挂塑料袋。
安良仿佛回到了高中化学课上天平配比的那一单元,小心精准地把塑料袋们分成两份差不多重量的挂在两个车把手上,最后剩下一根粗壮的大葱实在没地方放,无论插在哪个塑料袋安良都觉得破坏了那脆弱的精准平衡,于是他插在了自己背上的背包里。
大葱从背包里露出来一截,安良觉得自己有点像古代的剑客。
行侠仗义剑在手,路见不平一声吼。
安良回家冲了个澡,就开始给陈奇这个祖宗做饭。陈奇说起来也挺可怜的,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爹在美国娘在英国的富二代,平时要是不吃外卖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嘴。刚认识那会,安良有一次凑巧给他做了顿饭,他险些跪下来叫安良爸爸。
安良揣摩着陈奇口味重爱吃辣,就先给他做了个水煮鱼片。等他撒上白芝麻往鱼片上淋热油的时候,陈奇准时准点踩着点儿就到了。
安良家的指纹锁里有陈奇的指纹,于是这个能人自己开门溜了进来直奔厨房:“卧槽,香死我了!我尊敬的父亲在做什么好吃的?”
安良用肩膀挤开他,端着碗走到餐厅里去:“爸爸做了你爱吃的水煮鱼片,好孩子快尝尝。”
陈奇在有饭吃的时候非常能做小伏低,跟在安良后面勤勤恳恳的打下手。等安良把四个菜一个汤都端到桌子上之后,陈奇热泪盈眶:“世上只有爸爸好。”
安良嗤笑一声,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:“乖孩子快吃吧。”
其实他是有点同情陈奇的,所以格外惯着他。陈奇在那样乱七八糟的家庭里长这么大还没走岔路,真的挺不容易的。要是换了别人,颐指气使地打个电话就让安良给他做一顿饭,安良早破口大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