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纤细,个子不高,可以看出应该是一名女子。
哪个女子深夜来找哥呢?莫不是哥其实心中自有心仪的女子,特意行军带来?
姜暖想着, 更跟的紧了。
果然,那人闪身撩开帐帘进入营帐。
营帐内, 少年手持兵书, 外披衣衫,青丝如瀑。抬眸带着肆意, 端的是风流样子。
来人轻笑:"公子烈当真风流,也真是好谋算,让人舍得为你牺牲!"
就是这幅模样让人觉得自己的所有疯狂都是无用功,都是哗众取宠。
少年放下手中书卷, 眸中平静,开口嗓音亦是寡淡:"乱世中,谁不都是多加筹谋,今日下场,也只是公主心急求来的祸事。"
“求来的?元子烈你说的好听,究竟是谁求来的!是你的陈怀吧,一切他想要的都得到了,我呢?明明真正舍弃名声,舍弃前程的是我,结果我要的一样都没有,反而成了笑话。”来人扯下斗篷,赫然是瑶姬。
只是,她的模样枯败,脸上尽是伤痕。
双眼赤红狰狞,控诉着。
元子烈不做反应,他们本就是各奔前程,陈怀为了他扯上瑶姬虽然是冒险,但究其根本也是瑶姬的预判失误。
女子去谋,本来就是前路多舛,也怨不得旁人,毕竟没有人用刀子架在她脖颈上逼着她做出选择。
“瑶姬,成王败寇的道理在女子身上也是适用的。”瑶姬的心机自然不简单,就是因为掌控欲才会放弃自己。作为女子,元子烈觉得瑶姬是有着本事的,也光明正大的用女子身份去争取。
但能怎么样呢?她一开始就是自己和陈王的棋。结局不是葬送在自己的手里,就是陈王用这种足够折辱的手段让人生不如死。
“成王败寇?对啊,你分明是姜别,是多年前的败寇而今高高在上,同我说你是成王!姜别,你怎么就这么命硬呢!”人一旦疯癫,是顾不得其他。
多日的折磨,瑶姬已然不是那个冷静的带着出水芙蓉的女子。
深夜来寻元子烈,是发泄所有的委屈,所有不甘。
“女子怎么就不能同你们这些人争夺了,为什么女子就控制不住时局。姜别,我有错吗!”
瑶姬的精神是彻底崩溃了,谁也不知道他这段日子经历了什么。只是谋错了一次,为什么就翻不得身,被打入尘埃中!曾几何时,并不是这样的。
她不恨元子烈,毕竟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大交集。她恨得是这命运,女子的命运,为什么聪明的女子就要落得这样的下场。百姓的平淡日子都没有,高位处的人都像是没有心一样,他们那里能将事情妥善处理。只会折磨人。
可是她撕破不得命运,只能在控诉中转移情感。
得知元子烈带兵前来的消息,他就想,想着一个疯狂的计划。
这条路太难了,既然上天如此青睐陈怀,她就要带走陈怀所珍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