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他们那些世子妃不像是嘴巴上说的那样心狠,在看到那么多人死去,那么多流血牺牲之后,她选择放手让容湛做容家男人该做的事。
“是吗?”可是她说她生气了。
虽然容湛知道她是气自己不该让赤峰瞒着她金麟台的事,但是生气了就是生气了。
他的阿璃那么的通情达理,就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,不该让这些负面的情绪影响她的心情。
“世子,你该吃药了。”
青瓷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一如既往将手中的汤药奉上。
容湛缓缓收回视线,看着那黝黑不见底的汤药,厚重浓密的草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,中间还掺杂着某种恶臭气息,让人闻之作恶。
就连十年来在药罐子里成长的容湛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。
这么难闻恶心的汤药远远超过一般汤药的味道,而且那味道,但凡尝过这味道的人,可以说是绕梁三月,无滋无味。
让人不禁怀疑开药的人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。
见容湛迟迟不接汤药,青瓷只当他又不肯喝药,连忙搬出北堂神医。
“世子爷,这是北堂神医亲自为您配的药,里面的药材特殊,耗费了北堂神医多年的心血,他老人家让青瓷送药来的时候特意叮嘱了,早晚一喝,必须喝足一月。”
青瓷原本是奉慕千璃的命令前往金麟台的,后来被北堂神医差遣过来送药,便一直留在这里。
容湛满脸苦涩,若不是北堂神医一身正气,他真怀疑对方是在恶整他。
不过事实上,北堂神医对他这个外孙女婿确实不满的。
不说其他,就说他无媒妁之言,婚前毁了他那宝贝外孙女的清白,就该被狠狠的教训一顿,何况他还是这般作死,装死诓人。
他们北堂家的女儿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要知道北堂家,护短那是家风,自上而下,一脉相承。
容湛伸手接过药,仰头苦笑接受这惩罚。
“不曾想,本世子如今又成了药罐子了。”
容湛满脸苦涩,靠汤药续命,喜怒哀乐都得隐忍,在这床榻之上一躺就是半月,他还真是越混越回头。
不过容湛也没那么多时间尴尬伤感,药效很快发作,突然间一股黑气冲上心口。
容湛捂着胸口,掌嘴便是一嘴黑血。
青瓷一早便准备好痰盂去接,静静的看着他,一口一口,接一口,一颗心紧紧的揪着。
这样的画面自她来了之后,每日都要上演着,这一次容湛伤的太重了,心脉受损,在加上他压制在体内的毒素大爆发,只能下虎狼之药。
这汤药霸道异常,北堂神医原先并不打算给容湛用,奈何如今除了这汤药,世上再没有能与容湛体内潜藏十年的毒抗衡相克。
十年,毒入骨髓,五脏六腑皆伤。
强行逼出,只会伤筋动骨,甚至丧命。
再加上容湛不顾劝阻,一意孤行使用罗刹水这等霸道的药物,或者说毒物。
饮鸩止渴,以毒攻毒,方使得体内两种毒素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