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的一处暗门悄悄打开,一个跛脚的身影慢慢靠近昏死在地上的小姑娘,停在她的身边驻足盯看片刻,便走去供桌前将铜鼎中快要燃烬的三柱香更换。
确定大殿里只有栗海棠一人后,跛脚的人从腰间拿出一个油纸包,将里面的两颗药丸塞进苍白无血的小嘴中。
药涩味苦,昏迷中的栗海棠幽幽醒来,用力吞咽口水,竟发现她的口中像喝过水般湿润,饥饿的胃也有了饱腹感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栗海棠动动双臂仍感无力,她闭目养神,不断深呼吸来调整身体。渐渐的,从心脏向四肢百骸发痛,每呼吸一次都感觉全身承受着无数根针同时刺扎。
“啊——!”
冲破喉咙的惊天一吼,打破了衍盛堂死一般的沉寂。
少时,从大殿与后殿相连的拱门,十几个身影冲进来。
最先冲进来的栗君珅看到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栗海棠时,整个人扑过来一把将她抱起,怒吼:“快,快去请医馆的大夫过来!”
第75章 罪可当诛
未满十日不可以走出衍盛堂半步,即便死也要在大殿里待满日子。说这是一种酷刑不为过,甚至毫无人性可言。
此时,口吐鲜血的栗海棠被抱到后殿的榻上,栗君珅跪在榻边拿帕子为她擦掉汩汩溢出口的鲜血。
“大夫呢?请来没有?”
看着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,栗君珅朝着围在身边的人们怒吼。
围过来的各氏族人们皆默不作声,谨守规矩地站在十步之外,以一副担忧的神情静候。
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
栗君珅抄起榻上一个瓷枕砸过去,瓷枕摔得四分五裂、叮铛作响。
静默的众人吓得后退一步,有几个人反应不及时差点被前面的人撞倒。
“各族长和族长夫人来了。大夫来了。画师先生来了。”
祠堂的老执事匆匆跑进来报出一连串的来者,手里还抱着一床被子。
栗君珅见各族长和族长夫人出现在后门外,他接过老执事怀里的被子贴心地为海棠盖好,才谨守礼规的悄悄后退几步。
八位族长走到榻前,看到榻上栗海棠口中开始吐黑褐色的血水皆变了脸色。
栗族长指着海棠,结结巴巴地说:“中、中、中毒?”
莫族长颌首,肯定道:“是中毒。”
站在最后的大夫一听“中毒”二字,不自禁连连后退。他是大夫不假,可真没把握清解剧毒。或者,即便他会解毒之绝术也不敢轻易施救,万一下毒之人是某氏族的贵人呢?他破坏人家的计划,下次中毒就轮到他了。
思来想去,大夫决定明哲保身、小命要紧。他鼓足勇气,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鞠躬揖礼,愧疚道:“禀各位族长大老爷、各位族长夫人,小人医术有限,实在不懂解毒之术。还请各位族长大老爷和族长夫人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