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海棠扶着身边男人的手缓缓站起来,居高睥睨下面的秦五,说:“听闻师父被秦五爷救回,我感恩戴德,命仆人们准备好多谢礼。可惜呀,刚刚被我听到秦五爷的那一番阴谋言论,看来我该派人即刻去换些刀剑武器,再雇些江湖匪贼来踏平秦庄,免得我日后夜不能寐、忧患难安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,踏平我的秦庄?”
秦五仰望站在屋顶上的小姑娘,狂傲地说:“小丫头,你一个命不久矣的小姑娘还是乖乖地待在闺房里绣花儿吧。”
“我在祁山镇是土皇帝,我的侠义威名更是受江湖、朝廷中人的敬仰,你所说雇匪贼踏平我的秦庄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。”
栗海棠连连点头,待秦五炫耀完自己的身份地位,她故作疑惑地问:“秦五爷,江湖中你与活死人,谁的威名更胜一筹?”
“自然是……”秦五语塞,羞恼地说:“你这养在深闺的小丫头懂什么,江湖中我与活死人齐名,没有谁高谁低。”
“秦五爷,牛皮吹多了会得口疮的,明日我派人送些治口疮的药粉给你备用啊。”
栗海棠貌似关心地说,反而气得秦五火冒三丈。他看向屋门口,对站在门内低首偷笑的雪发少年厉声道:“你的好徒儿啊,越来越放肆。”
“师父!”
栗海棠兴奋大喊,催促身边的男人,“冷大哥,快带我下去。”
“你不怕是秦五爷设下的陷阱?”
“有你在,我怕啥呀。龙潭虎穴,有冷大哥在,我都敢闯。”
栗海棠气势汹汹地说完,立即跳上男人的背,迫不及待地说:“师父,我要下去喽。”
黑布蒙面的男人背着小姑娘飘然落地,刚好站在秦五与谋士之间。那谋士见势正妙,悄悄从袖子里抽出匕首刺向男人背上的小姑娘。
“混蛋!”
秦五抬腿一下踢中谋士的胳膊,匕首脱手飞出,落在三丈之外的地上“叮铛”作响。
“噗!”
一根精铁丝绕在谋士的脖子上,瞬间头与身子分离,大脑袋像只蹴鞠藤球似的弧线飞上屋顶另一侧,不知滚落到什么地方。
“冷肆?”
秦五大惊,再看向男人手中沾染点点血迹的精铁丝,断定男人正是他寻寻觅觅一年的江湖煞星鬼手冷肆。
冷肆摘掉蒙面的黑布,擦试净精铁丝上的血渍,抱拳道:“秦五爷,一年不见,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。”
秦五拱手:“冷兄弟,没想到你竟投靠活死人?”
“不,我是海棠姑娘的护卫。”冷肆一回头,发现背上已空。再瞧屋门口,小姑娘被诸葛弈紧紧抱在怀里,正嘟小嘴撒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