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二天就下了地,虽然感觉人还有点发飘,但事情已经多了起来。

现在第一件事当然是明天就要举行的葬礼。

这几天胡丰年忙得是脚不点地,像是寿材,择穴,择日等一系列琐碎事他都已经安排妥当。

其中寿材是江月白从城里拖回来的九层漆上等杉木。

据说是一家寿材店压箱底的库存。

浔阳一代的百姓寿材一般用杉木,只不过木材和漆料都有上下等之分。

事出突然,能找到这样的寿材,据说已经十分不容易了。

按理,老屋设了灵堂,子女亲眷都要去守灵。

胡霁色因为昏迷了几天,倒是没去,夜里是胡丰年和胡丰运轮流在那烧纸。

另外还有村长家,胡大财家,因为都是同宗,所以都有人过来。

茂林第一晚上在那,据说到了后半夜实在是扛不住,蜷在胡丰年怀里睡了过去。

胡霁色是昏迷了几天,今天既然醒了,自然要过去烧纸的。

兰氏给她穿了孝,让胡丰年带她过去。

胡霁色这才注意到,兰氏没有作为未亡人去守灵……

胡丰年道:“走吧。”

说着,他自己给胡霁色整理了一下帽巾。

父女俩并肩出了门,走在路上的时候,胡丰年就道:“你身子不好,就不要守夜了。”

“嗯。”胡霁色也没有勉强。

“还有就是……你奶是失心疯的,若是说几句难听的话,你只当听不见。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第二百四十二章 会不会说人话

胡家老屋最近是全挂了白,主屋搭了灵堂,里里外外都是人来人往。

孙氏腰上挂着白,揣着手站在门口一边嗑瓜子儿一边和人唠嗑。

扭头瞧见胡霁色,就阴阳怪气怪气地道:“哟,老二家的闺女领着她新爹来给亲爹烧纸了。”

她这话说得非常低级,但或许总有低级人觉得好笑,当下纷纷都笑了起来。

和她站在一块儿的人都眼生,是两个又黑又胖的妇人,此时也都用那种意味莫名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胡霁色和胡丰年。

胡丰年对这事儿其实有点敏感,但以前说他他都只是不吭声,这次却一反常态地皱起了眉,到底还是不愿意人家说胡霁色。

“你自己不也是寡妇再嫁么?”他冷冷地撇下这一句。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众:“……”

孙氏愣了愣,然后就猛地涨红了脸:“你说啥呢!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!”

胡丰年冷冷道:“当着孩子的面说话小心点。”

孙氏正想再嚎两句,旁边那个妇人却拉住了她。

她大约觉得胡丰年是个硬茬,就找胡霁色笑眯眯地道:“丫头啊,这个是你爹?那里头那个是谁?”

胡霁色也笑眯眯地,道:“这位奶奶说话也是可笑,你爹死了就不是你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