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胡丰年已经开始取针。
胡霁色把药钵递给他,自己在炕上坐了下来,开始缝合伤口。
反正胡丰文现在已经人事不知了,早就痛麻木了……
然而在她缝针的过程中,已经濒临崩溃的孙氏却再忍不得,当即像杀猪那般惨叫了一声,就撞门冲了进来!
“老四啊!老四!我的儿!”
这一阵巨响让胡霁色的手就抖了抖,但到底是专业素养占了上风,她连头也没抬一下。
一群人涌了进来,原本是在劝孙氏的,等看清楚她做什么以后,瞬间都呆住了。
“……咋,咋还用线缝哪!”
“是啊!又不是破衣服!咋还能用线缝啊?!”
孙氏一听几欲发狂,只当有人要害死她儿子,状如疯魔地就想扑过去。
胡丰年连忙拦住她,道:“别闹!快出去!别耽误了诊治!”
偏偏他们这般吵闹,把原本昏迷得好好的胡丰文给惊醒了,他顿时也虚弱地惨叫了起来。
胡霁色看着他满脸的惊恐,啐了他一声,道:“不想死就老实别动。”
这伤口很长,是个精细活。再则胡丰文又不是江月泓,根本忍不得。
胡霁色烦了起来,冲胡丰年大声道:“爹去拿麻药来!快快快!”
门口那还乱成一团,却见江月白已经越众而出,直接走到炕边,也不知怎么伸出手指用力怼了一下胡丰文的眉心,他就昏了过去。
江月泓也在门口,张开双臂挡住众人,一边嚷嚷:“你们都别闹!她针线活做的很好的!当年我胸口被树杈划了这么长一道大口子,就是她给我缝上的!不信我给你们看看,疤还在呢!”
说着,就像赶鸡崽似的把这些人往外赶。
等终于把人给轰了出去,胡丰年把门关上。
江月白还在门内,他走过去把门闩给插上了。
而此时在外头,江月泓正得意地给人展示自己胸口的大疤,吓得一众媳妇都连忙别开了脸。
可男人们都十分好奇,甚至连罗大人都凑上去看。
“……这,也是缝起来的?”罗大人不可置信地道。
“那可不是,她是一针一线地缝的,我可不孬,一点麻药都没用。”
这时候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。
村民感叹道:“真是太厉害了……”
罗大人版:“简直匪夷所思!”
江月泓得意地显摆了一轮,想要系上衣服,结果那些村民倒不让,上前看就罢了,竟然还有人动手摸的。
“干啥干啥!看看就算了!别动手啊!痒啊喂!”
饶是江月泓这种大小伙子,此时也被摸得满脸通红,不自在地直躲。
罗大人是见过世面的,此时也觉得不可思议,扭头问杨正:“你这岳父……到底师从何人?”
杨正也觉得与有荣焉,就小声道:“回大人的话,当年有一神秘郎中来到胡家村,不知道是什么身份,不过教出来的徒弟,除了我岳父,都已经赫赫有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