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纷纷上前安慰黄德来。

“黄大夫放心,大伙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!你的医术好,我们只认你和胡大夫!”

黄德来抹着眼泪,道:“我上有老下有小,就你们几个,也养不起我那一家子啊!”

“这几天我们都在说胡氏堂的好,您放心,回头我们见人就说,见人就说!”

黄德来委屈地道:“嗯,一定啊。”

这热闹看到这,胡霁色就觉得有点过于油腻了……

胡丰年看也没人找他看诊了,就朝胡霁色使了个眼色:“进来吧。”

“哦。”

胡霁色最后看了一眼油腻师叔的个人秀,颠儿颠儿地跟着胡丰年进了屋。

进了后堂之后,胡丰年问:“脚没事儿吧?”

“不打紧,我闪得快,我自己觉着也没伤筋动骨。”胡霁色满脸堆笑,道。

看着她这个德行,胡丰年是又心疼又无奈,道:“你啊你,干啥跟人当面杠上?”

胡霁色自己捏了捏脚,现在想想还觉得生气,道:“我今天跑了八家铺子,冷眼受了不少,难听的话我也听了不少,能忍的就忍了。可就是济世堂那狗东西我忍不了,不骂他两句我心里不痛快!”

听她这样说,胡丰年难免有些愧疚,道:“是我没考虑周到,还催着你去送药,让你受这个委屈。”

胡霁色道:“我也没想到,这送上门的秘方还没人要的。”

“就是送上门的,所以就贱了。”胡丰年道。

胡霁色一愣。主要是胡丰年一直最新医学,情商是真的不高,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来。

但接下来胡丰年说的话让她更惊讶了。

“今儿坐堂,我也问过几个病人,琢磨了一下这城里的情况。我寻思着,这城里的那些大药房,都是端着架子,干脆就不认咱们这方子了。”

来胡氏堂看病的一般都是在城里大药房挤不进去的那种,或者是买不到药的穷人。

毕竟这是事关小命的事儿,城里但凡有条件的,也秉持着“只选贵的,不选对的”这一原则。

城里那些老药房,资料深,架子大,在这浔阳城里已经有了声望。大多数人就会想着,不如就多花钱,多花时间,吃药多吃些苦头,去那些大药房挤一挤。

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儿。

对胡氏堂现在新的方子,因为城里的大药房他们统一的态度就是不认,连提都不提。这样大伙儿心里也拿不准,更不敢轻易来试。

“今儿你上门送药方,还跟济世堂那狗杂碎吵了起来,到时候他们肯定又有说法。就说是咱们急着骗钱,想沾他们的名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