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惊讶地道:“爹您说的可太对了,好像您就在那似的。”

她转念想了想,道:“哎呀,您这么一说,我倒也想明白了。这半个多月来风平浪静的,那是因为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,横竖就是当没咱们这回事。”

据她所知,这浔阳城的药房,是有商会的。那济世堂,就是商会的会长。

要聚在一起开个会可太容易了。

这半个月确实风平浪静,就算胡氏堂出了新药,价钱也便宜。但只要浔阳城本地商会沆瀣一气,药价他们照抬,钱他们照赚。

根本一点异样都没有。

难怪,今天胡霁色上门送药方,那些人看她的神情都是皮笑肉不笑的。

她想了想,道:“我原也是想着,咱也不去和他们争什么长短,这药房就开着,若是有看不起病的,买不到药的,找过来,咱们接了就是。”

胡丰年皱眉道:“那不行,那你在这儿待的时间也太长了,你娘太想你了。而且,今儿这口气,非得出了才行!”

那……到底是为了给她出气呢,还是为了让她早点回家,免得兰氏挂念?

胡霁色只在心里嘀咕,也没问出来,只是有些促狭地看着她。

看她这样,胡丰年也很无奈,叹道:“你的心咋就这么大啊,今儿都叫人打了,还笑得出来!”

第三百五十七章 算盘落空

当天晚上胡家父女和黄德来一起去下馆子吃了一顿。

地方是黄德来选的,是一家不大的小馆子,不过炒菜那味儿够足。

为了下酒,他们点了一盘羊腿肉,一盘老醋花生,一盘子爆肚丝儿,再来一个蓑衣黄瓜。另外给胡霁色点上一个她喜欢的青椒鸡子儿。

油腻黄一边喝酒一边惆怅,道:“这可咋办啊,我总不能真拖家带口回乡下去种田吧?”

今天看他演了那么一出大戏,胡霁色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他现在是演技好,还是真的惆怅。

胡丰年道:“你今天唱大戏不是唱得义愤填膺,慷慨激昂。”

黄德来哭丧着脸,道:“师兄,你这还笑话我不是?那虞悯农是浔阳杏林商会的会长,他姐姐又是知府家的二夫人,可是拿着知府家的掌家小印的。把他惹急了,这枕头风一吹,我不得死啊?”

胡霁色一听,就凑过去,道:“那师叔你可真是勇气可嘉,今儿揍他那个劲儿也不含糊。”

黄德来顿时十分憋屈,道:“是他先动手的不是。别看我这一身肉,我又不抗揍。”

胡丰年冷笑了一声,道:“你自小就不是个脑热的,什么事情不都是盘算清楚了才干?要是真怕了他,他给你揍了,你都还能忍气吞声地问他双手疼不疼。”

黄德来虎着脸,道:“师兄,你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。我今儿可是为了我侄女我才强出这个头的!”

胡丰年想了想,用自己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也没多说什么,只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