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这次变故,黄德来也有些心灰意冷,带着金为然去莫氏娘家大闹了一场,把黄墨给带了出来,然后就利索地收拾东西带着儿子一起去了乡下。

于是这次游方,就是胡丰年带着黄墨一起去。

黄墨今年十三,按理来说跟胡霁色差不多。

可样子看着有些呆头呆脑的,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。

不说跟胡霁色这个老灵魂比,就说比其他的同龄孩子比起来,似乎也显得比较幼稚一点。

隔天胡丰年和黄德来都把东西收拾好了,他明明只要带个人去上车就行了,可他突然就退缩了,站在车底下,拉着黄德来的袖子,死活挪不动脚。

“爹,我不想去。”

黄德来有些诧异,道:“不是早就说好的?”

“我,我害怕!”他嘟囔道。

胡麦田在旁边见着,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道:“怕啥啊,霁色还是个姑娘家,没人领着就哪儿都敢去了呢。”

黄德看了旁边还在给胡丰年清点物资的胡霁色一眼,觉得十分没面子,生气地道:“你就是跟着你娘,不学无术!你看看你小师姐,就比你大一岁,已经里外都是一把手了!”

胡霁色听了皱了一下眉,道:“师叔,您别这样说。”

本来父母就在闹离婚,还当着孩子的面这样说,难保这孩子没有心理阴影。

黄墨看了胡霁色一眼,脸涨得通红,过了半晌,才憋出一句:“要不,爹您带我去?”

黄德来叹道:“最近城里的药房都要来定药,我得留下来帮你小师姐。”

黄墨听了就急了,道:“那师伯留下来帮忙不是一样的吗?”

“城里的事我更清楚!”黄德来渐渐不耐烦起来,直接一脚踹了过去,“你小子少废话,给我上车,路上要听你师伯的话,多学着点!”

末了他又对胡丰年道:“师兄,我这个儿子,不比我小侄女,是个真傻的。你多费心啊,要是实在不听话,你就揍他,不用客气!”

胡丰年把一箱东西搬上车,道:“你放心,打小子我不心软。”

他一向是比较疼闺女的。

黄墨听了就往黄德来身后躲。

黄德来又有点担心,道:“师兄啊,我这儿子从小娇养坏了,你动手也别上来就太狠,我怕他吃不住。”

胡丰年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。

黄德来自己也有些尴尬,然后扯着他儿子到一边教训。

“我可告诉你,你这师伯,当年是我们师兄弟中天赋最高的一个,是继承了我师父的衣钵的。而且他秉性沉稳刚毅,跟他身边学做人也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