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白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,但似乎也十分无奈。
胡霁色憋着笑和江月白走出去了。
直走到院门口,哄退了两只非要跟过去的狗,才算安静了下来。
两人并肩走在这乡村的小道上,是许久没有感受过的宁静。
江月白甚至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在京城的时候疲于奔命,一直想着这地方的宁静,还有你。”
后面那三个字是突然冒出来的,倒把胡霁色给惊了一下。
然后她就微微有些脸红。
“安南儿的事儿,你是怎么跟我爹说的?”她故意转移话题,道。
“叔十分不喜欢我带年轻的女眷回来,哪怕是我家的亲戚都不行”,江月白有些无奈,道,“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的。”
胡霁色笑了,道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就说是你非要带回来的呗。”
胡霁色:“……”
江月白笑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也别怨我,他疼你,怎么都不要紧。我这已经叫他十分看不上了,可不敢再多生事端。”
胡霁色嘀咕了一声,倒也没有跟他计较,只是道:“你估摸着,她要在我家住多久?”
“浔阳守备营已经出兵勤王了,左右这件事就这几天解决了。等我们掰扯清楚了,人躲两个月,我就让老三来接她回去。”
这个打算,也是为了不给胡家添太多的麻烦。
胡霁色也听明白了,就道:“我也不是不能容她几个月的。”
路上不断地有熟人路过,看到他俩就热情地打招呼,又或是关切地问是怎么回事。
胡霁色和江月白耐心地跟每个人解释,但也没有细说,只说要先去村长那里。
这一路走一路说,就到了村长那里。
恰巧遇上小张氏出门,看到他们,小张氏立刻道:“刚听了消息说是你回来了,我正要去寻你呢。你四爷爷四奶奶盼得眼睛都直了,你快进来!”
又看到小白,也是一顿唠叨,道:“你这个孩子,突然就走了,也不知道给村里人留个信儿。当时那场面,可把你四爷爷给吓坏了!”
江月白连忙道歉,解释说是因为不想给村里人惹麻烦才远走的。
小张氏问:“如今事情都解决了吗?”
江月白道:“差不多了。我们兄弟俩原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,左右不过是寻个说法罢了。”
小张氏松了口气,道: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”
人进了院,村长夫人已经由她另外两个儿媳妇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过来了。
“霁色啊!”
胡霁色吓了一跳: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就是崴脚了”,村长夫人老泪纵横,“你这个丫头没有良心,一去好几个月的功夫,连个信也不留下。你四奶奶这大的年纪,还要在家里替你担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