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胡麦田回了城,安南儿就是管理作坊的主力了。

安南儿喃喃道:“那我明儿不回来吃饭啊?今儿炖的蹄膀不是还没吃完……”

胡霁色道:“少吃一顿也不会咋滴,让我娘再给你买就行。你要不怕闹,你就留下吃蹄膀。”

安南儿想了想胡丰年打人的那个样子,又哆嗦了一下,不言语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大早,胡霁色吃过早饭,端了碗粥拿了两个馒头送去柴房。

倒不是她心善怎么的,毕竟这是个孕妇,要是弄出点什么事情来,也是给她添麻烦。

经过一宿,胡宝珠人很憔悴,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出了淤青,看着比当初安南儿被江匪打了之后也不赖。

她现在知道怕了,哆哆嗦嗦道:“你给我这啥?是不是给我下药了?我不吃!”

胡霁色道:“不至于偷偷给你下药。真要做,捏着嘴就给你灌进去了。”

闻言胡宝珠怒瞪了她一眼。

胡霁色把碗放在地上,道:“自个儿吃吧。”

“…… 你给我把手解开?”

胡霁色道:“那我可不敢,你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
说着,她也不管这八婆,自己走了。

“都不是人,欺负谁啊……”

胡宝珠哭了一会儿,可实在是又渴又饿,挣扎着趴在了地上,叼了个馒头就吃了起来。

……

胡霁色是骑骡子进城的,因为出发得早,进城的时候还是早上。

她哪儿也没去,直奔了县衙。

罗大人正升堂,她只找到了杨正。

两人是在衙门外头见的面,胡霁色一见他就道:“姐夫,老姑父那事儿到底是怎么样?”

杨正叹道:“还能怎么样啊,人在牢里呢。”

胡霁色道:“律法上有什么说法没有?”

杨正想了想,道:“从律法上来讲,老姑出轨在先,娘家也不追究,按理来说告诫两句就没事了。可是吧,还有点别的麻烦。”

胡霁色:“哈?!”

杨正的脸色有点难看,道:“他俩吵嚷起来的时候,叫他家邻居听见了,过来拦的时候叫他划伤了。”

胡霁色愣了愣,瞬间反应过来:“奸夫?”

杨正有点尴尬,毕竟是当着未婚的小姨子的面。

但他的样子也算是默认了。

杨正道:“当时爹也在……似乎也拉扯了一下。人家那边不依不饶的,还把老姑父给告了上去,还说要把爹一块儿找来,要赔钱,还要赔礼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