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笑道:“四爷爷,朝廷才开到院试,考状元早着呢,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赶得上。”
闻言,胡丰年就安慰她,道:“朝廷重视,一定赶得上。”
见他父女俩竟都是这样想的,老村长不由得连连摇头。
虽不赞成胡霁色继续考,但还是说了很多鼓励他们父女俩的话。
胡霁色也喝了点果子酒,回去人有点摇晃。
等她进了屋,安南儿看她这样,连忙把她扶了进去,然后打水洗脸擦手,松了头发,十分体贴。
对着那面大铜镜,安南儿轻声道:“你真要去考医考啊?”
胡霁色道:“后天我就上路了,你说真的假的?”
安南儿道:“可这事儿……二爷能答应吗?我意思是,内命妇不得抛头露面,这是祖宗规矩啊。”
胡霁色心想,你大约不知道,这医考的女医目,他是特地为我开的。
她笑道:“我爹说了,以后我还要去考状元的。到时候择婿,不但要让我考,还要陪我去考。不然的话,我不进他家的门。”
安南儿听了就打了她的肩一下,道:“胡说,你以后是要做皇妃的,还能不进他家的门。再说,二爷疼你,你何必费事考什么状元?你要著书,著便是,天下谁敢不看?”
胡霁色听了觉得好笑,道:“做皇妃这么厉害的?像我这样的,不会被那些内命妇害死吗?哪里还有这个本事著书啊。”
安南儿道:“胡说,就你还笨呢。谁要不服气,你毒死她,保管谁也看不出来。”
胡霁色:“……这世上哪有不通风的墙?”
安南儿对胡霁色是盲目崇拜,给她梳好头,道:“你当时毒那江匪,前头可是一点痕迹都没透,而且事这么匆忙。若是有时间准备,你还做不到滴水不漏?”
胡霁色摇摇头,道:“可我不喜欢做那些事儿。”
安南儿呆了呆,道:“你连这些都没想过,那以后你和二爷怎么办?”
胡霁色抬起头,道:“什么怎么办?”
安南儿小声道:“你愿不愿意……我觉得二爷都不会放你走吧。”
胡霁色道:“听你的口气,你倒很怕他?”
安南儿眼神有些闪烁,过了一会儿,才道:“是有点…… 二爷城府深沉。我觉得,他要的,不弄到手,一定誓不罢休。”
胡霁色盯着镜子里那个自己看了一会儿,道:“睡吧。”
“你生气啦?”安南儿察言观色,小心翼翼地道。
胡霁色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,道:“没生气,只是,我相信他会。”
“会让你继续考?”安南儿愣了愣。
胡霁色笑道:“我信他。”
这话说到这儿,按说,安南儿就不该吭声了。
她看着是个爱吃猪蹄的小可爱,可在宫里被人捶打了那几年,别的不知道,但也都知道什么时候该住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