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直也愣了愣,似乎也没想到舅舅会因为这种小事吼他。

倒是胡霁色和沈引,已经施施然地过来给窦慈乙见了礼。

窦慈乙看着沈引,神色有些复杂。

他这几天一直求见而不得其门而入,沈引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他。

商人多势力和市侩,大多都不会得罪像他这样的人。除非,沈引已经很清楚他就是个死人了。

起初还不确定,今天看见他和胡霁色一起出现,而且他落后半步,呈现出明显的主从关系……

他恐怕真是二爷的人。

窦慈乙站了起来,道:“哪里受得沈爷的礼?沈爷,不如移架书房,我这里倒还有些事要请教。”

沈引想了想,倒是从善如流,他知道了这窦慈乙还有大戏要唱。

他就对胡霁色笑道:“您先坐。”

胡霁色点了点头,在给她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

结果好家伙,她刚坐下来,钱直就非常生气地道:“傍上了浔阳首富,真是好大的脸!”

很显然,他刚才被亲舅舅训斥,觉得很没有面子,所以现在把火都撒在了胡霁色身上。

张学杨都觉得有些不妥,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,咳了一声算是提醒。

钱直不但不领情,还大为火光,直接动作很大地甩开了他。

“干什么?我说的不对么?小姑娘家家的,年轻轻轻地不学好,骗个功名,简直是给祖宗丢脸!”

胡霁色觉得好笑,道:“我们俩,谁的功名是骗来的,你要不要试试?”

第五百二十二章 是神医高徒

说来,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。

钱直作弊,他自己应该心知肚明。

可他面对胡霁色的质问,竟然理直气壮,甚至怒不可遏:“你说这话什么意思?难道我的功名是骗来的不成?!”

张学杨连忙道:“小胡大夫,古语有言,士可杀不可辱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
众人连忙应和,并指责胡霁色说的不对。

“是啊,怎么能说这种话呢?”

“小姑娘家家的,说话也太缺德了。”

胡霁色就冷笑,道:“你们自跟在他后头吃屁的,不但要吃,还要抢着吃,原就是一群没骨头的人,跟我说什么辱不辱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众人都震惊了,似乎也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会口出这种污言秽语!

“简直,简直粗俗不堪!”

“罢了,毕竟是乡下出来的。”

胡霁色道:“我粗俗不堪?”

她指了一下钱直,道:“那他那般市井之言怎么算?这可不是我说的,是窦大人说的。”

顿时那钱直的脸就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