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冷笑了一声,道:“知道什么才叫缺德吗?缺德就是像他这样,平白污了一个姑娘的清白!”

钱直听到这个就笑了,道:“是不是污了你的清白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“我自然心里有数,可你哪来的数?既然你自称你的功名不是骗来的,敢不敢跟我当众比一比?”

她自然是挑衅,也是十分有把握,原本以为钱直这耿直的脾气,会立刻就跳起来大骂她一顿,然后跟她死扛到底。

钱直确实拍案而起,指着她破口大骂: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,就凭你也配和我比?”

饶是胡霁色,这脑子转了半天的圈,才转过来。

“你这么气势汹汹的,是说不比?”

“你也配!”钱直啐了以声,道。

这要是强行洗白稳着场子,却也很难不垮掉。

满桌的人,都有点一愣一愣的。

倒是张学杨先反应过来,笑道:“大人设宴,就不要这么剑拔弩张的了。”

胡霁色道:“我想大人也很乐见我们切磋切磋医礼。何况这钱魁首,口口声声指责我是骗来的功名,我想要个机会,自证一番不成?”

她看向众人,笑了笑,道:“各位都是大老爷们儿,看这意思,大约是觉得,我一个在室姑娘,该凭了他空口白牙的污蔑!”

“而他,连一比的勇气的都没有?倒口口声声说我不配,我看倒是他怕了。”
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是个人,也该上前来比一比了吧?

谁知那钱直竟然道:“我不跟你比,比了也是胜之不武!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众:“……”

她小声啐了一声:“说的我都信了。”

初倒以为这人算是有点本事,没想到心虚到了这个地步。

她哪里知道,这钱直利用关系,是阅了她的卷的。

钱直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,他一意将这女魁首说得一无是处,可若是在众人面前惨胜,那他岂不是自己打脸?

然而他这人大约脑子也真是不好使,竟然觉得这样就能保住他的颜面。

殊不知他现在这样,别的倒罢了,“不敢比”的名声却一定落下了。

……

窦慈乙在沈引书房里,喝茶是越喝愈发觉得口干舌燥。

他忍不住道:“沈爷,您这茶到底是什么来路,喝得我心悸气喘,却欲罢不能。”

沈引给他续杯,并道:“怕是大人心乱了。”

窦慈乙叹道:“从刚才开始,您就一直打马虎眼,我这心能不乱吗!”

沈引叹道:“窦大人,您可别,我担不起。”

窦慈乙端起茶杯,又放下,急道:“大家都是同僚,我也是一心向着二爷的人,不然二爷也不会派我来办这差事啊。眼下我这差事办砸了,求你提点两句,也不行吗?!”

沈引摇摇头,道:“你我非亲非故,我为啥跟着你去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