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直也心惊胆战的,但找了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没有,又自我安慰了一番。

“许是听错了……”

然而这时候,突然又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,而且无比清晰。

“我看,这窦大人,确实不是能办事的人。”

听着是沈引的声音,窦慈乙心跳顿时就漏了一拍。

他和钱直对望了一眼,然后他大步走过去,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屏风。

想动手,又迟迟没有动。

此时又听见胡霁色的声音传来:“呀,过来了。”

沈引的声音带着低笑:“姑奶奶,您听得见他们,他们自然听得见您啊。”

窦慈乙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生气地一掀屏风:“沈引,你敢害我!”

屏风一掀开,陡然见着了那张眉眼如同冰雪一般的脸。

他顿时觉得心头一阵乱颤,几乎瞬间就绞痛不已。

钱直可不知道这是谁,照样往前冲,指着沈引的鼻子就破口大骂:“你这个小人!不知廉耻!抓着女人的裙腿往上爬,果然是铜臭商人!我就不相信,朝廷和二皇子,会叫你这等奸佞小人蒙蔽了去!”

那一刻,窦慈乙觉得自己快猝死了。

沈引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憋住没笑……

他低头看了胡霁色一眼,道:“您怎么说?”

胡霁色也想笑,道:“钱魁首,你舅舅泄露考题,内定你为魁首。还由着你内定了十几个上榜名额,排挤考生。你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地管别人叫奸佞?”

这都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
然而钱直却冷笑道:“便是我自己去考,也能中魁首。”

这时候,那个一直坐着的年轻人说话了:“便让你重考,若是考不上,当如何?”

钱直其实从刚才,就注意到了这个气场极强的年轻人。

可他被人监视,实在是太过愤怒,一心只奔着沈引去。

此时见那人说话,就略带讽刺地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朝廷大事,也由得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突然就被人按住头,用力按在了地上。

原来是窦慈乙终于反应了过来,虽然还是一阵心绞痛,但还是扑了过来,把这不知死活的外甥给按住了。

“舅……”

钱直被他下了死力按着跪在了地上,正像发作,突然一扭头,看见窦慈乙面色潮红,满头大汗……

他心下一惊。

就听那年轻人淡淡道:“一口一个朝廷大事。可钱魁首,你尚且不是朝廷中人吧?”

钱直心说我已经考中魁首……

却听窦慈乙非常费劲地,仿佛是在咬着舌头说话:“二,二爷,年轻人,太轻狂,请,请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