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考?”胡丰年有点诧异,道,“为何?”

胡霁色道:“朝廷好像来人责问,质疑这钱魁首怎么是那窦大人的外甥。听那意思,好像会从扬州另外调用考官,临时出题,再让他当众考一次。”

“若是真金,自不怕火来炼”,胡丰年想了想,道,“不过会重考,我也没想到,大约窦大人面上也无光。”

这岂是面上无光这么简单……

不过胡霁色也没说。

她笑道:“听说这次是当众考试,我们都可以去看。您去不去?”

胡丰年想也不想,就道:“我就不去了,我也不是吃饱了撑着。”

闻言胡霁色很惊讶:“您就这么不上心了?”

胡丰年坦然道:“我打算明年再考。今年这形势,我也看出来了,简直就是一锅粥,考上了也没意思。不如明年再说。”

这意思就是,老爹看不起这医考……

胡霁色看了一眼正欢快砍柴的江月白,心道,他这辛苦辛苦地弄了个医考,没想到倒叫老爹看不上。

算了,还是让江月白安安心心地砍柴刷刷存在感吧。

胡霁色就劝道:“可我想去看看,魁首做文章,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。您就当是陪我去吧。”

胡丰年就道:“你还是想骗我去看。这真真是不必要。”

“怎么就是骗您去看…… ”

胡丰年笑道:“你早就像是撒了野的小马驹子,上哪儿不是自己去?起初还总想着找人送你,后来你跑得太勤,我也不好总涎着脸去求人。怎么,现在,你去看个魁首考试,还要人陪?”

这话说得胡霁色竟无言以对……

胡丰年叹道:“爹真不想去,没得让人说,爹是自己没考上,所以去作衰了魁首。”

行吧。

其实胡霁色也理解胡丰年,他是个相当骄傲的人,当然不肯让人觉得他是不服气。

这次医考确实够乱的,浔阳那些点上榜的,大多都是他知道的人。

是什么水平……他还真是心里有数的很。

所以说他是看不上这次医考,绝不是因为自己没考上。

胡霁色嘟囔道:“本来就不公平,现在…… ”

“行啦”,胡丰年好笑地道,“你想去,就自己去瞧瞧吧。”

说着,他自己先进了小药房。

胡霁色在他身后撅了撅嘴,扭头走向江月白。

“我爹不肯去看哪。”胡霁色蹲在一旁,道。

江月白一斧头一斧头地劈着柴,闻言就笑道:“我叔好气量。”

胡霁色就有点促狭地看着他,怎么不敢叫岳父了?

“你说,那钱直重考,能行吗?”

江月白“咣当”又劈了柴,这活计还真是练腰啊,明显地看见那劲瘦地腰身用力,竟是如此赏心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