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房疏想起了世外桃源这一词,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,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。
一佃农遇之,大惊,问之何所来,房疏勉强能听懂,答曰:“明朝除寇将士!”
余下众人面面相觑,亲自见房疏说朝鲜语的技能,多少有些吃惊。
佃农约摸四十有多,自然精神昂扬,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他一看身后众人手持利剑,除了一高大束衣男子和与自己说话得青衣男子外都身披铠甲,喜上心头,用力弯腰鞠躬,回复房疏:“这便去通知村长,各位大人先在此稍等。”
叶敬州发出感慨,“来之前想这里村民为何多年战火也驱赶不出,原来是一片“桃花源”,却还是被倭寇发现了此地。”
霍台令一旁说:“倭寇应该没有多少人,否则以他们的脾性,不来个烧杀抢掠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房疏蹙眉,“遑论多少,小心为妙!”
一句话点醒了霍台令,他有个不好的想法突入脑中,说:“莫不是请君入瓮?!”
他这一句话又在众人中炸开了锅,本来连房疏都还没有想到这个情况。
若真是这样,可真就棘手了。
村民们很少见到外人,还是一群身上拉着铁鳞片的家伙们,无论男男女女都为了上来,对他们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这些村民额头扎着布条,男人头顶梳个发髻,女子就简单编个麻花辫置于脑后。
其中两个秀气姑娘对着叶敬州切切私语,说的他都红透了脸背过身去,为避免尴尬,和身后将士扯了些有的没得。
这些人咿咿呀呀的,尔良他们也听不懂,低声问房疏:“少爷……他们都说了些什么?”
房疏笑了笑,说:“他们说我们看着好生奇怪,还说我扎的白色头布,活像死了人……”
本来挺严肃,房疏口气轻松,一说,尔良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你们笑个什么劲儿?!”
吓着了房疏,他不知霍台令什么时候靠近了他身旁,他侧头看霍台令的脸近在眼前,突然紧张起来,正色道:“没什么……霍大人莫怕,我们又不会卖了您。”
人后喊个好弟弟,人前来个霍大人。
虚伪!
霍台令微微俯身,贴着他耳旁说:“怎么不叫好弟弟了?”
“您……您不是不喜欢么?!”,房疏后退了两步,靠近尔良。
尔良面无表情盯着霍台令,眼神隐晦不明。
村长拨开吵闹的村民,村民一见村长立即鸦雀无声,半弯着腰退后了去,看来他们对这村长是相当恭敬了。
这村长年过六十,头发花白,体型富态,气色甚佳,只是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老人斑,笑起来也十分慈祥。
他上下打量的房疏和霍台令,因为只有他们不穿盔甲,想必有些特殊。
房疏也连忙学着村民的样子对他行了礼,村长连忙伸手扶起了他,村长手握着他的方式让他感觉怪异,他眉头微拢,收回了手,道了一句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