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只不过此时将军家公子和燕小世子都已身无分文,若想叫些,怕是要赊物赊人了,况且还只是这两人想想,当不住你想赊人还不要呢。

正唉声叹气间,门被敲响,耳边传来小厮温润的声音:“二位公子,领头的刚吩咐下来,每阁每室送本楼秘酿双梅酒一壶,公子是否需要?”

燕小世子脸上刚爬上喜悦,好酒的吕赫就已经朗声开口:“需要的,劳烦送进来吧”

门被轻轻向两边推开,一身干净湛蓝色衣袍的小厮走进,把盛酒的木盘放置在两人面前的小方桌上。

小厮举止妥当的在两个酒盏中斟上第一杯酒,正要告礼退去时,小世子开口问道:“小哥,不知能否问下,楼主因何送酒?”

退至门口的小厮闻言抬头答:“想来公子也知今日因着阁室之位,楼内的价格无故被抬升了许多,此酒是楼主赠与各位的”说罢移动停下的脚步退了出去。

燕檀初不得不赞道:“吕兄,此楼幕后之人,是个妙人”

不怎么懂得人情世故的将军公子也接话说道:“是啊,此酒不仅安慰口舌,还宽慰人心”

话音刚落,燕小世子面前的那盏酒也被吕赫眼疾手快的送入口中:“啧,这酒也妙,好酒

!”

眼见着这好酒的武痴就要不顾兄弟之情的提壶饮酒,燕檀初赶忙抓住送到嘴边的酒壶,往自己一旁的茶碗中倒了满满一碗。

“这好酒要共饮,才更香”

也顾不得什么君子之仪,端起盛满梅酒的茶碗,碗未至香以来。

入口之初,刺激舌尖的不是辛辣,而是梅香,酒入喉,香气自鼻尖泄出,辛辣的感觉由喉间流入肚腹,辣却不刺,温暖至极。

“不枉秘酿之名,尝过各国国酿,和边关风雪中的刺喉烈酒,唯有此酒,深得我心”

听着燕檀初的感叹,吕赫不知如何形容口中酒,却觉得这酒哪怕与国酒比,也是可以一决的。

看着一脸沉醉的吕赫,燕檀初道:“不枉人津津乐道一番,当得美名”

“说的是”

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,护城河内和周边的灯笼及火烛照亮了深沉湛蓝的夜空。

楼内正堂大厅也聚满了各阁各室出来的世家子和公子哥们,乞巧节轮番献艺,已在大厅莲花台上开始。

将军公子未曾参与过什么聚会和青年一代的交际,眼下看的津津有味。

燕小世子只想看引着众人而来的那支舞,便扔下吕赫,踏楼而出,往护城河边走去。

熙熙攘攘的护城河边上,多的是暗送情物互通情意的多情儿郎和含羞掩面的小娘子。

昏黄灯光下,对面岸边水中倒映闪过一抹水蓝色身影。

眼神紧跟上去,只抓住了一个已经走远的背影,不知为何,燕檀初知道定是午间在玉器店惊艳了自己的女子。

收起闲适的脚步,急匆匆跑向护城河的拱桥,着急的追到对岸,却找不到深藏在眼中的那个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