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跃跳动的心,随着略带失落的心情,渐渐平息下来。
怀有期翼的眼睛,仔仔细细的扫过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女子,却还是没能从人群中找到自己想见的。
孩子气的撇了撇嘴,也不把玩手里的折扇了,闷闷的走着,觉得河内的烛火都暗淡了许多。
看着身旁一个个抱手许愿的姑娘们,小世子破天荒的想要相信有关乞巧节许愿的传说,来到河灯摊子前,选了一盏做工精细的彩凤河灯。
谨慎虔诚的妥帖放到护城河中,双手合十,由衷的许了个有生以来第一个乞巧节的愿望。
看着顺着河流飘向远处的彩灯,燕檀初默默地说:让我再见见她吧,我还想再看看她。
回去花未开的途中,燕檀初在刚刚买河灯的铺子,为楚如涣和蝉心精心挑选了两盏纸灯。
进了门,吕赫回头看着兴致不高的燕小世子,只心道,这出去一趟是怎么了,怎么兴致反倒比不上出门前了。
在阁内看了许久表演的将军公子,此刻心情非常好,倒不如说,自从上了酒之后,吕赫身上那一股苦兮兮的哀怨就被一扫而空了。
虽然吕赫不懂,但此间上台献艺的女子们,都大大的刷了将军公子的好感。
人美艺绝,声也好听,怪不得世家公子们争着抢着来,确实值得来。
颠了颠桌上的酒壶,把吕赫舍不得喝的酒底子,倒进了嘴里,吕赫脸上还没来得急摆上痛惜的神情,就听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下一刻,轻柔涓细的绵绵箫声自暗处传来,有一浅绯色裙丝下荡着一双笔直纤长的腿,台下人屏气凝神,走动间走廊阴影压住的身影在烛光中显现出来。
人至荷花台,箫声荡漾,梅香芬芳。
看清亭亭站在台中央的女子,背脊笔直腰线柔美,优雅的脖颈,虽要起舞,却未着轻纱,反倒是穿着端庄的对襟裙衫,不厚重却不是舞者起舞时最佳灵动的舞衣。
脸上依旧覆着面纱,似乎没人有幸能在今日睹其真容。
这女子一登台,阁内的燕小世子就由衷的轻笑出声,盯着他看了半响,看着满脸笑意不减,反越来越盛的燕檀初,吕赫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吕兄,一会结束了,你去护城河边上放个河灯吧”
“为何?”
“今日许愿,定能实现”
小世子话音里压不住的喜意,着实让本就摸不着头脑的吕赫更加迷糊。
燕小世子也不跟他解释,只眼睛一味的盯着台上的身影,笑得合不拢嘴。
箫声急转,音色转弯处,一缕悠扬琴音缠了进来。
目不转睛之下,荷花台上的那人,动了。
如霞的绯色衣袍,宽广的长袖口处绣着赤红色连云暗纹,清颜绯衫,墨染青丝,舞动间取下束发玉簪。
长袖甩动间,长发飞舞,出尘如仙,傲世而立,恍若天女下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