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徐清风步履稳健,一步一步向他走来,只觉得徐清风不一样了,莫名地,还有些心慌。
关鸿丰和左鸣也似有所感,侧目望去。
陈恪看着徐清风走到他面前,隔着一步远地距离,跪地伏下,行了个大礼:“罪臣徐逹宁之子徐清风,参见王爷!多谢王爷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,当涌泉相报。”
陈恪没有说话。看着徐清风,陈恪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清,不知道在想什么,好像又什么都没想。
陈恪没有说起,徐清风也跪着不敢起。
周围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,关鸿丰和左鸣隐隐知道内情,见状大气都不敢出,气氛的诡异让后来的一众僧人都侧目而视。
“王爷,地上凉……”不久前赶上山来的全公公小声劝道。
陈恪像是被惊醒了一般,说道:“免礼……”
“谢王爷……”
徐清风慢慢站起来,眼睛清明亮丽,却又装着哀愁。这才是真正的徐清风,聪明睿智,进退有度,大家风范,还有那超出年纪的成熟和稳重,所谓京中公子中的翘楚,本来就该是这样的。
可是时间久了,陈恪已经忘了。
陈恪只记得那个每日趴在他床头跟他说话的小傻子,那个陪他死于大火的小傻子,还有后来跟他朝夕相处的小麻烦。
这样的徐清风,陈恪或许见过,但让他倍感陌生。看见徐清风身上的血污,陈恪艰难开口道:“可否受伤?”
“无碍,谢王爷关心。”
——礼貌而疏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