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冶眼眸里皆是难过之色,他用力握紧了伞柄,眼睛避开了她的视线,入秋了,雨水带着几分凉意。

“嗯,我如你所愿,只是这和离之事我无法在场了,鲜于恕逃了,玉葫发难,我受令去应战,明日便不能送你回京了。和离书我交给了明木,回去让祖母做主即可,你若是想搬离孔府,便搬吧”

静和此刻脑子里犹如浆糊一般,她怔怔的看向孔冶,许久后只问道: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
和离之事她只字未提。

孔冶嘴角带着苦笑,雨渐渐大了,他微微倾了倾伞,替她遮挡了肩旁的雨水:“两年,或是三年吧,或是更久。”亦或是再不来了。

只是这话,他未说与她听,可他不说,静和却怎会听不出来,她目光清亮忽然道:“平安回来。”

孔冶眸光缩了缩,看着她笑了一声,许久后才应了一句:“好。”

两人分道而行,静和掀帘看向越走越远的队伍,这是头一回,她的心生出几分难受来,她忽的摘下手中佛串交给了明木:“这个,劳你送给将军。告诉他,让他护好自己,让他平安归来,我在孔府与祖母等着他。”

明木有些发怔,接过珠串马不停蹄的便奔向了渐行渐远的队伍,孔冶手握着珠串,耳畔是明木的传话,他眸光渐生热,看着那顶红色马车,嘴角掀起了笑回道:“让她等我回来。”

谁曾想到,这仗一打便是五年未停,自打回京后,魏王虽多次与静和替让她和离之事,她却皆回避不理,压着和离书不送,日子一长,魏王便也知在劝也无意了,便也只得作罢。

静和陪着老夫人在佛龛处祈福,他去了多久,静和便替他求了多久,日日拜在菩萨前。

门外忽传来马蹄声,一官兵来报信:“回来,回来!将军回来,快,快去速传与夫人与老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