磕完头敬完茶,拜师就算成了,茯苓跟在吴恒身后,吴恒的妻子崔氏很温和的摸了摸茯苓的头,她没什么见识,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,但性情温和善良,丈夫说的话她一向是赞同的。
“师娘!”茯苓说着要跪下,崔氏有些不知所措,赶快把他扶起来,动得急了,忍不住捂嘴咳嗽。
吴恒扶住妻子,给她拍背顺气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崔氏身后站还着一个孩子,比茯苓高半个头,眉眼和吴恒几乎一模一样,正面色不愉的打量茯苓。
吴恒道:“这是子安,你师兄。”
茯苓还未走近,吴子安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“安儿!”崔氏来不及叫住他,弯下腰安慰茯苓,“你别生气,他有些怕生。”
茯苓摇摇头表示没事,咧着嘴冲她笑。
八岁的孩子生得唇红齿白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,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。
茯苓从村里到镇上,一路上没少受欺负,吃了不少苦头,他被人偷了钱袋,没钱吃饭,去翻别人倒在外面的剩饭吃,晚上蜷缩在巷口,还差点被人贩子拐跑。
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肯收留他,还要教他武功,他心里只有感激。
五更鸡鸣,茯苓从床上爬起来,先扎马步,跟吴恒练一会儿内功,接着就去帮吴恒揉面、剁馅。
“其实揉面也是练功,”吴恒道,“运气,控制你手上的劲道。”
茯苓点点头,一边扎马步,一边揉面。
小小的孩子马步扎了没多大一会儿,就开始发抖,却固执的不肯站起身。
“不急,”吴恒拍拍他的头,从蒸笼里拿了一个刚出炉的肉包,递给茯苓,“慢慢来。”
茯苓接过包子,有点烫,热气一下子驱走了早晨的寒意,咬了一口,里面都是肉香。
茯苓满足的眯起眼睛,看着师父笑。
过了一会儿,崔氏起床,开始帮忙拌馅儿,包包子做馒头。
第一锅包子出笼,吴子安起床,拿了两个肉包,他白天要去镇上的学堂读书。
吴恒道皱眉道:“起这么晚,怎么练功?”
吴子安不以为意:“回来再练。”
说完他看了一眼正在揉面的茯苓,心里舒服了不少。
凭什么家里要收留他?就该多干活!
把蒸好的包子馒头放在拖车上,用棉被盖好,茯苓跟着吴恒出去叫卖。
隔壁卖馄饨的老李跟他们打招呼:“早啊。”看到吴恒身边跟着的茯苓,他问:“这是你收的那个徒弟?白白嫩嫩的,看着倒像个小姑娘。”
吴恒笑了笑,拍了拍茯苓的头:“我这徒弟可聪明了。”
吴恒这话不假,茯苓很快就显出了练武的天分,他记忆力极好,很多招式看一遍就能记住,悟性也高,一点就通,肯学又肯吃苦,出去卖包子的时候,茯苓就在一旁运气练功,早上跑步、扎马步从没喊过累,比吴子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