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箫昏天黑地的,眼前又朦朦胧胧,“你别急,别晃,我看不清。”白箫不耐烦了。
小檀扶额,“我没晃,银针到底是什么颜色?有没有变黑?”
白箫喝得太多,突然想吐,“有有有。”他按桌干呕。而这三个字,令小檀心死如灰。
白衣幽幽回了房,一夜未曾睡。
凌晨时分,夏秋因为要照看清儿,早早醒了,不想小檀比他还早。“你这么早嘛?要不再睡会儿吧?我爹这时候应该还没起床呢。”
小檀摇头,面色不是很好,隐隐欲哭,但想夏秋素来不喜人落泪,于是忍住了。
“我去看看清儿。”夏秋起来了。
小檀靠坐良久,连饭也未吃,就去习剑了。
夏秋煮了米粥,亲自喂着清儿吃饭,这清儿很是乖巧,惹得夏秋很是喜欢。小家伙出落得越发像莲华了。夏秋抱了找白箫去,又是敲门又是踹,“死屋里了?”白箫不给开门,夏秋无策,抱着孩子瞎溜达去了。
桃花林中,气氛雅和,夏秋静心习琴,但还是不懂这《广陵止息》的玄妙。……“《广陵散》是支哀曲。琴音至殇,便有了杀人的力量。”……
“哀曲?”夏秋若有所思,他如今相夫教子,过着神仙般的日子,哪里体会什么哀伤呢?“哀……”夏秋忽然想到,小檀又冷落了自己,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,总之,他在自己身边就好。
想来,林府亲事已成,何衣贴心地修书一封过来,问夏秋还需不需要她帮忙照顾清儿,还表示夫婿林子沐也很喜欢这个孩子。主要是,夏秋也贼喜欢啊,所以还是自己带比较好,又让曲诗诗回了信。
白箫闭门多日,避的就是这个孩子,夏秋还偏生留下,气死人。
弹指间,秋来冬辞,又是一年春,夏秋不知多久没和小檀好好相处了。
小檀习剑不怠,偶尔却又往许府去做客,总之,就是不肯多留在夏秋身旁片刻。
“娘亲。”清儿早已学会了走路,“要爹爹,要爹爹。”
夏秋饮酒不答,他的琴音,现在倒是如愿以偿,越发哀婉了。
那一次,小檀习剑,夏秋只是默默看着,也不再捣乱了,他已经十九了。小檀停剑顾笑:“怎么了?”
夏秋摇头,“没什么,只是见桃花林的桃花开得甚妙,想约你去……”
第37章 得即高歌失即休
“我没空。”
又是这一句,又是这一句,桃花林距此处也不过数百米而已。他幽幽地靠在栏杆上,“你前些日子好像挺有空的。”
“许家主找我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夏秋像是在质问。
小檀舒了口气,“小师兄,我去休息下。”
夏秋神情越发恍惚了,小檀不曾生气,也答应过永远不会生气,如今,却反倒更折磨人的心。“而今才道当时错……”他举坛狂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