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让喝酒,不让练琴,夏秋只好趴在栏杆上,看着爹教小檀习剑,不知不觉,又到了秋日。
夏秋越来越懒散了,白箫不得已帮他带孩子,小清儿一如年幼的莲华,活泼可爱,是白箫印象中的那个人。
院中打闹,“清儿又抓到小舅舅了。”
“嗯啊,清儿真厉害呢。”白箫抱起了他,“今日给你娘亲请安了吗?”
他嘟嘟嘴,“去了,娘亲让清儿走开。小舅舅,娘亲是不是不喜欢清儿了?”童稚的小清儿自我怀疑着。
“怎么会呢?”白箫放下了他,“过去抱抱你娘亲。”
“嗯啊!”莲清的小脚丫踩过木板,伸着小手,“娘亲娘亲。”
栏杆上的夏秋回望,“都跟你说多少遍了?别叫我娘亲。”夏秋没好气。
白箫只笑,“那么小的时候就学着叫你娘亲,现在都这么大了,哪里就轻易地改得了口呢?”
“娘亲,清儿饿了。”
“走开,别跟着我。”夏秋向白衣望去了一眼,起身回房了。
“唔。”莲清噙着自己的小手指,因为娘亲的冷落,又要哭了。
小檀停剑,翩然一笑,“清儿。”
“嗯啊,爹爹爹爹。”小清儿翻脸比翻书还快,欢笑着奔了过去。
花下做针线活儿的曲诗诗看见,忍俊不禁,向夏决明说着:“你瞧秋儿还没往外嫁呢,就让你抱上了孙子。这清儿还真是可爱。”
夏决明也点头,“当年莲家若真的绝了后,我夏决明此生可就难安了。”
曲诗诗又叹了口气,“不过,我看秋儿这孩子……实在……”
“夫人想说的话,我早已知晓,可又无可奈何。”
“真的怪我,不该教秋儿习琴,整日吟风弄月。唉……”曲诗诗后悔。
夏决明捋了下胡须,“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,等来年两个孩子加了冠,就给秋儿定个好亲事,免得他又在外与人厮混。”
“也是。”曲诗诗点头同意,“我只是,放不下白箫,他早时不止一次来找过我了。”
“唉,到时再说吧。”
桃花林的花渐渐落了,夏秋想去浣花溪,一是想看看雪,二是想看看故人。
小檀照顾清儿不方便,于是留给了白箫照看,他同夏秋过去看看。
马车上,愈行愈冷,夏秋睡熟浑然不知,或许心凉,早已麻木了,不知疼痛。
小檀解下了斗篷给他披上,拥抱住了,呵护着他。
夏秋悄悄醒来,其实他是故意穿得单薄,只求能与小檀亲近片刻。
“许府到了。”小檀轻轻唤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