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疑惑,“不是要投宿客栈吗?”小檀低头没说什么,其实他事先收了许子衿的邀请函,所以才会答应夏秋,过来陪他看雪,只是一直没说而已。终究不是过来陪他的,夏秋笑了笑,“也罢,随你。”他下车。
风吹雪絮花满天,白玉兰心久沉渊。扬扬洒洒,浣花溪到处都是白皑皑。许府的人早得了消息,出门迎候。
夏秋接过来伞,向小檀笑:“可真是托了你的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先过去吧,我自己一个人转转去。”夏秋要一个人赏景。
许府的下人有些为难:“家主还在等候二位公子呢。”
夏秋闻言一笑,“他等的,怕只这一位公子吧?”言谈间,冷笑转身去了。
浣花溪,青衣,红伞,白雪,色调格外明丽,桥廊上,漫天白雪飞舞,恍若柳絮因风而起。夏秋看痴住了,如今的景色与当年盛景大不相同,夏秋就是想看一看万物残败的景象,好可以深习《广陵散》。
“广陵琴师,生死不改。”他笑,“生死不改。”
回了来,一别经年,再见冷寒,他人也已大变模样,只是笑依旧是见了他才笑,不过这笑,已没了当年的真情。
“许家主安好。”一场小宴,夏秋姗姗来迟,不紧不慢地拂去了衣上的雪花。
“好,快请入座。”许子衿笑言。
入座时,夏秋又看见了陆惊鸿,愣了一下,含笑见礼:“陆公子安好。”
陆惊鸿拱手回礼,并不说话。
玉无瑕取笑他:“一别经年,被调|教得不错嘛。”
夏秋坐下,带笑饮酒,“还行。”
许子衿敬去一杯酒,又敬了小檀,“你们这对儿师兄弟可真是有趣啊。”
“……”夏秋似乎失落,低了低头,默然喝酒。
“许家主说笑了。”小檀回敬。
“哎,夏秋,听说清儿都叫你娘亲了呢。”许子衿掩口一笑。
夏秋不屑,“小孩子不懂事而已,我又没让他叫。”
冷寒过去添酒,坐在了夏秋身旁,“过得还好吗?”
夏秋毫不客气地搂住了他的腰,“好得很啊。”端起一杯酒来亲自递到他嘴边,“冷二哥哥。”
“呃,嗯。”冷寒随他。
许子衿大笑,“好一个广陵琴师!果真如此放浪形骸!”
夏秋淡笑,“真名士自风流。”
冷寒都被当面非礼了。玉无瑕扶额,“二哥,你还真能忍这傻小子。”
许子衿还未开口,夏秋夺口又说:“我这叫‘人生得意须尽欢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