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筒只是普通的竹筒,那手帕过了年月已经发黄明显,四周围还有些散开的丝,隐约可见一个‘辛’字,可正好在散了丝的边缘,不知道辛字后面还有没有别的,还是就单单只是个辛。
云殊不敢乱动,怕那‘辛’字都要跟随周围散开的丝线而消失。
他取了自己的帕子将这方丝帕收稳妥,又撕下自己衣衫的一角妥善裹了金簪塞回竹筒里。云殊一夜未睡,屋里火也足足燃烧了一夜,他焦急的等待着天亮,他也想明白了,他要尽快回西棱,自己这样在茫茫人海中漫无目的地找是找不到士卿的,而士卿若想见他,退一步说愿意见他,或者想回木屋了,那么回西棱乖乖等着是最好的办法,如若他在外头,士卿回去了,那么此生就真的错过了。
天蒙蒙亮,将将能够看清山路,云殊便起了身,下山时才发现原来昨夜是从山上滚下了一块落石,正被两棵粗壮的树卡住了,没有滚到山下。
云殊脚下不停,到了南水也没有停下脚步,也没有去找鸡蛋黄,径自又离开了,他知道若找了鸡蛋黄,估计又得在这费上几日,鸡蛋黄知道的也都是士卿告诉他的,金簪被藏得那么严实,万一真是不得了的脏污罪证,又恰恰是士卿家的,那么让鸡蛋黄知道金簪反而有害无益。
一路艰难,云殊这年都是在路上过的,待回了西棱,直接去寻了锦云拿了钥匙。
锦云本想与他一道回木屋,那正好杨员外在家,云殊在和锦云相谈之时,那杨员外虽不靠近,却也一直偷瞄着他们二人。
云殊不想给锦云惹不必要的麻烦。其实此前看不惯杨员外,因为士卿说见他逛窑子了,还有花钱买扇面办诗会,稻草非要裹锦布,觉得他虚伪,不过抛开这些,那杨员外能够让锦云跟自己聊天而只是远远观望,说明对锦云还有几分惜重,云殊对锦云的日子也稍稍放了心,自然也不能给锦云添麻烦,于是便谢绝了,锦云望了望杨员外,也就没有再坚持。
回了木屋,发现锦云把木屋收拾地很好,云殊收拾稳妥,便早早安歇了。
可不知为什么,第二天醒来竟发起了高烧,也许是一路风尘,一颗心高度紧张,悬悬不定,一回来猝然松懈,也许是天寒,他又受了凉才会如此。
他发着烧,蜷缩在被子里却瑟瑟发抖。
喉头的干疼让他从迷糊中醒来,口渴无比。
“卿哥……”云殊呢喃,“我口渴……”
“卿哥……”
屋外的呜呜风声回应这云殊,云殊将自己的如同坠入万丈深渊里的脑袋拉回来,缓缓睁眼,他又忘记了,这屋子里已经没有士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