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卿尘把头埋在他怀里缓了一会,才哽咽着从嗓子里挤出一个“嗯。”

屋外的暴雨已经淅淅沥沥的停下来了不少,空气偏冷还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。环境的确说不上有多好,但出来的那一刻苏卿尘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,这件事可算结束了。

被季顼抱进干燥温暖的马车里,她还是蜷着身体一言不发,身上还总是不自觉的颤抖着。

季顼抿了抿唇,压低了声音道:“我府内的侍从不多,也都是随我从京中来的,不了解苏州府的路径。”

苏卿尘抽了抽鼻子,不明白他说这些做什么。

季顼接着道:“从城南找苏州都护现调了一些人马,沿途耽误了一些时间。好在他们了解鼓楼结构,才带着我凿开了地窖的路。”

苏卿尘眨了眨眼,他这是在向我解释来迟的原因吗?

她悄悄把蒙在脸上的外袍掀开一个小口,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季顼,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:“我没有怪你,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
季顼垂首看向她,眼里多了几分苏卿尘看不懂的情绪,他轻声道: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
清晨,苏州府大路上,早起的摊位已经开始支摊叫卖了。

一辆体型稍大,外饰普通的马车,正平稳的朝着西街而去。

朱玉在客房焦虑地坐立难安,她第三次探出头来,又被门口的侍卫拦了回去。

她无奈地缩回屋里,双手合十,对天祈祷大小姐平安无事。

未过半晌,房门便被两个侍卫轻声打开,朱玉立即转身冲了过去。就看见自家小姐正闭上了眼睛,被晋阳王抱怀中,还睡得很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