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季顼把苏卿尘轻放在床榻上,朱玉才敢跑过去从上到下仔细查看自家小姐。

季顼道:“她受了惊吓,脚底也受了伤。一会儿会有人把药送过来,帮她包扎好。”

朱玉跪在床下,连连点头。

直到这尊大佛走了出去,她才敢松一口气,将苏卿尘身上的外袍换成了棉被,小心地向她脚底看去,鲜血早已经打湿了布条。

朱玉心疼坏了,眼里的泪水噼里啪啦地往外掉,她不知道这一晚上苏卿尘都经历了什么,但绝对是受尽了欺负。

她抹了抹眼泪,抽搭地埋怨自己为什么没坚持跟上小姐。

虽然心里不能确定,但她隐约也猜到了这件事多半要与留芳阁的那位有关。

季顼阴沉着脸,连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好多,他快步走回书房,屋内王厦已经等候多时。

王厦恭敬道:“王爷,赵八刀松口了。”

季顼道:“是谁指使的?”

王厦道:“赵八刀说对方谨慎的很,从来只跟他书信联系。他们谈好价格后,在湘满楼里隔着屏风见过一面,只是听他的描述,那人不太像桓小王爷。”

季顼对这个答案并没有很吃惊,他道:“这种事情,桓瑜自然不会亲力亲为。”

王厦补充道:“赵八刀说那人的口音很奇怪,听着像是从湖广那边来的。”

“湖广?”季顼微蹙着眉,踱了步两步,站定吩咐道:“你去把苏州府各级官员的户籍调出来,从知府到县令一个不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