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呢?
白忘言心里知道自己这番揣测会引起墨三少爷这样的失落悲伤,但见到友人如此哀痛,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将这些想法提出来,赶紧安慰道:“一切都只是猜测,你莫要过于激动……”
冷眼看着这两人,陶陌又开始厌烦起白忘言这种举动,在他看来,率先怀疑起墨彬那早夭二哥的人,就是白忘言,可如今却又开始故意躲避起来,还有,关于墨彬的这个说法,他实在是听不惯。
“有什么正确不正确的,人活在这世上,为何要遮着掩着?墨三少爷,你为何说是背负着你二哥的愿望活着呢?”陶陌说道,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啊,你做出的傀儡就像真人那般精巧,明明就是很热爱傀儡术,为何现在又要将你所有的成果推给你二哥?你是很出色的傀儡师,机关术同样优秀。”
陶陌话音还未落,墨彬惊讶的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,甚至连白忘言都用白扇掩住口,目光之中饱含惊异与一丝极难察觉到的赞许。
“我、我还真是第一次听陶兄你说出这么多个字……”墨彬愣了愣,他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,叹了口气,缓缓继续说道:“原本对傀儡术并无兴趣,现在却也对它十分喜爱,可现在这么说,或许也是对它不尊重吧……陶兄所言极是。”
白忘言将目光移到了陶陌的身上,他对这沉默寡言的剑客又有一层新的认识,但当他与对方的目光交汇时,却被陶陌那略微冰冷的眼神拒与之外,心中顿时泛起一种惊慌,聪明如白忘言,猛然猜到了陶陌这态度的原因。直来直去的陶少侠,极为厌恶方才他那种怀疑后又转而缓和劝导的态度,即使那怀疑的对象并不是他们所见过的人。
还真是意外的耿直。
第23章 蜃香
“好了,我这牢骚也发的差不多了,”墨三少爷长舒了一口气,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,对两人说道,“经过这扇门,就是通向傀儡室的暗门了,如果……有人后来又将它打开的话,我们应该是能直接到达那里。”
墨彬这话中的意思极为明显,他说过,这密道中通往偃师阁的大门已经被他封死了,现在若是能通过这条密道到达偃师阁,除去一直挂着“夭折”名头的墨二少爷,又能有谁来完成此事呢?墨三少爷的心中却是已经有了答案,但他见到自己当年所做的机关门时,却仍是不愿承认,自己那早夭多年的二哥,竟然还活着,甚至是杀死父亲的凶手。
密道冗长,且极为低矮难行,若是两名少年,大概能很快的通过这密道,但相对于三名成年男子,还是过为狭窄。尤其是陶陌,越往深处行进,他就要越发弯下腰才能不至于磕到头。这段密道与之前那铺着石砖的密道相比,更为粗糙,没有铺着石砖的密道地上,竟被踩出了一条小道,白忘言皱紧眉头,他不顾白衣被尘土所染,低下身去伸手抹了一把那地面上的泥土,用手细细的捻动,忽然,他像是猛地在地上发现了什么,伸手将那处泥土掸开,露出底下反着烛火光芒的碎片出来。
那是一片指尖大小的铁片,墨彬看白忘言这副样子,本来还想问点什么,但当他看到那铁片的时候,忽然“啊”的一声轻喊出来:“陨铁片!”
白忘言摸出丝帕,将这块铁片小心捏起来,上面还有些模糊不清的花纹,他冲墨彬使了个眼色。墨彬会意,点了点头,将怀中的那块手帕摊开,露出里面的另一块铁片。这块铁片是之前从鲛人傀儡的发丝上找到的,两人将碎片放在一起对比,竟发现这上面的花纹有所吻合,应该是从同一物件上剥落下来的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白忘言用手帕捏着那块小铁片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