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言乱语!萧焕气结,满面通红地瞪着他。
能气到萧焕,沈望舒也开心得很,慢吞吞地坐了回去,准备把衣裳穿好。
谁知萧焕又忽然暴起,一把将沈望舒面朝下按在被褥上,快要套好的内衫也被他一把掀下来扔到一边。沈望舒心下大惊,刚要挣扎,那因为惯于握剑而带着薄茧的手指便落在他的肩头,细细地摩挲着,令人心底都生出一股痒意。
“沅陵再小,但寻出一个刺青师父该是不难的吧?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请一个来看看?”萧焕恨恨地开口了,“这印迹做得粗看之下倒是以假乱真,只是做得再好,假的就是假的,总与真的有所不同。我自小就看着阿澄的胎记,细细比对之下便越发觉得你这胎记是块刺青。处心积虑地做这么一块印迹作甚?不就是为了仿冒得真些吗?”
沈望舒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从萧焕的桎梏下脱身,也便不再白费力气,只是侧过头,给了自己喘息的机会,仍强撑着笑道:“萧少侠,你当倚霄宫的一个个长老护法都是傻子么?我若是个西贝货,他们还肯被我呼来喝去?”
他说得轻松,萧焕却想起从前他与沈望舒去捉拿反叛教徒之事。
沈千峰虽然是个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大魔头,但岁数也很轻,毕竟离世之时也不过四十余岁。他底下多少资历更老的,也只能做个护法而已。若是沈千峰时时都坐在教主宝座上认真处理教中事务也罢了,偏偏这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,若非大事,是很少露面的,一干事宜都交给沈望舒去打理的。
沈望舒如今都还未加冠,更遑论以前,谁能心甘情愿地被一个毛头小子支使?
萧焕在倚霄宫也就待了一年多,便见了三次教中的护法想要夺取教主之位。不过没有一个是成功的,全教沈望舒给震住了。
说起来沈望舒的功夫也是真的好,至少人家单枪匹马前去,能打服一众喽啰还不算,连造反的长老都没一个是他对手,不管是五十招、一百招、三百招,沈望舒从来就没不怕受伤,自然能胜过那些许多顾忌的长老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若是倚霄宫的长老们各个武功都那么高了,倚霄宫也不至被灭得那么容易。
可至少那些个老东西并不服沈望舒的,只是迫于他的武力而不敢怎样而已。
若是沈望舒是沈千峰的亲儿子,他如何舍得自己的骨肉去这般拼命?
“若你从小便被抱过去当做倚霄宫的少主在养呢?”萧焕不傻,几下子想通了关窍,“我比阿澄大了四五岁,那时候也是记事的,我可不记得阿澄有什么时候是走失过的,自然,是一早便被掉包的。”
沈望舒轻哼一声,“萧少侠,你这是瞧不起你们岳大掌门?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认错么?”
萧焕往门口敲了敲,外头一片宁静,没有什么异动,他才低声道:“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沈千峰就很惊讶。你和他长得并不像。”
“若是我肖母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