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阿澄和他生得很像。”萧焕手上送了些力道,将沈望舒扶起来,“小舒,沈千峰如何对你的,我有眼睛,一直都看着呢。我倒是从未见过将自己的孩儿当做一把刀在用的。你的确不是他的孩儿,对吧?”
沈望舒因为惊诧而抬眼去看萧焕,而后飞快地别开,但整个人却是绷紧的。过了好一阵,他才放松下来,笑道:“好啊,萧少侠真是见微知著。我的确不是沈千峰的儿子,自我记事起,我其实是跟着个老乞丐在四处流浪的。后来沈千峰捡到我,觉得根骨还不错,才勉强留下来,一开始就是当做倚霄宫的少主在养的。不过我记事太早,始终跟他亲不起来。”
看,小舒的身世都这样可怜了,自己竟然还这么骗他!
“至于岳澄到底是不是沈千峰的儿子,我只是猜测,毕竟那个胎记……可是我是在想不通,岳正亭即便与沈千峰有旧,也不至帮他养儿子的。”沈望舒一脸平静,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。
之前就听巫洪涛提过,有些隐晦,但萧焕听懂了。只是当时情况紧急,也未来得及细想,如今沈望舒再一提,萧焕便不能自抑地想起……岳正亭与沈千峰从前有纠葛!这个认知不仅让他有些震惊,更有些恶心。
毕竟虽然掌门夫人据说是生岳澄的时候难产而死,但岳正亭也一直没有再娶,每逢生死忌的时候还会闭关一整日去为掌门夫人扫墓,整个松风剑派上下无一不说他深情。那沈千峰又算什么?
“我说,杀手好不容易抓回来一个活口,你们……”房门忽然被推开,径直就闯入一个人,却是叶无咎。他看清眼前的景象,吓得话说一半都咽了下去,转身就出去了。直到外面隐隐有人问了句怎么了,才踹开门又回转来,指着二人道:“你们两个真是……我们才出去多大会儿,你们就这么按耐不住?我说萧少侠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,你这还真是下得去手。”
“什么?师兄和那个小魔头又搞到一起了?”咋咋呼呼的,当然是岳澄,他闯进屋一看,当即就叫起来,“沈望舒,你真是不知廉耻!”
沈望舒一点也不慌,甚至连上衣都懒得披好,“是是是,我一个被扒衣服的不知廉耻,不知道你扒人衣服的师兄又该怎么说?”
韩青溪站在门口,不好意思进去,只是轻咳一声,扬声道:“秋山,沈公子的伤势如何?”
“多谢韩姑娘垂询,并无大碍。”到底还是有女子在场的,沈望舒还是把衣裳穿好,“杀手抓到了吗?”
韩青溪听到动静,才呵斥一声“进去”,一个形容狼狈的黑衣人才跌跌撞撞地进了屋。
这人双手反剪在背后,已经快站成一块板子,显然是紧张的很。沈望舒刚想说他和萧焕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吧,然后才发现原来那人害怕的不是他俩,而是用来捆他的东西。
捆着他的东西,儿臂那么粗,在烛火的映照下还泛着幽蓝鳞光,细细一看便会发现它还在慢慢游走,不时发出“嘶嘶”声,竟是一条长蛇。看蛇头的形状,只怕毒性还很强。也难怪那杀手会怕成这样。
不消说,这自然是叶无咎的手笔。
“叶兄真是好生厉害啊!”沈望舒由衷地赞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