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不是局,他终究不能坐视不理。
忽然,风起人至,红衣翩翩而舞,舞的不是芳华万千,却是杀意凛凛。
招招致命,令人片刻不得喘息。
终于,一支凤钗刺入了将军的胸膛。
将军轻轻握住女子的手,道,“公主。”
女子眸底冰冷,“你唤什么?”
将军道,“君怡。”
两字落下,女子刺入将军心口的凤钗微颤,“闭嘴!”
将军道,“我知。面前的公主,不是我的公主。”
女子微微一怔。
将军又道,“幼时,我入宫中所见,是公主君临。同我十年夫妻,育有儿女一双的,是公主君临。火祭中葬身再无转世的,是——”
“闭嘴!”凤钗没入心口又是一寸。
公主缓缓靠近将军,在他耳边轻声道,“我知。那江湖术士是你所授命。”
将军微微瞠目,公主继续道,“我知,你是故意见死不救,望着皇兄身陨。”
“我知,你是因违反天规律令被贬下凡受苦……你利用皇兄的死想要早日重列仙班……”
“君怡。我彼时并不知这会害她永无来世……”
“是啊。你彼时并不知……就因为一句不知,你就能害死一个无辜之人,害她永无转世?……若是你知,你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了对吗?……根本不会!你虽为统帅,□□定国,可你竟如此卑劣,借别人尸骸扣响天界之门……左岸,你说,你这命,该不该偿给她?”
左岸闭上了眼睛,女子将凤钗拔出,伸出一脚,将左岸踢入了彼岸的曼珠沙华花海之中。
分不清是血,还是花色。
凤钗上凝着一缕残魂,女子轻声一笑,“果然,她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缕残魂,真的藏在你的心里。”
至此,女子转过身看向魔尊,“救那人之法,我已告知。至于该怎么用,全凭公子抉择了。”
音落,小坛子出现在了魔尊手上。魔尊心中一时百味杂陈。
他突然唤道,“冥王。”
红衣女子脸上笑意微微一凝。
魔尊知晓自己猜对,轻轻一笑,“冥王真是耍的一身好手段。”
女子,或许该叫冥王,道,“魔尊怎么猜出来的?可是我哪里伪装的不够好?”
魔尊道,“不,是伪装的太好了。太过天衣无缝,反而招人生疑。”
冥王道,“哦,原来是我伪装的太好了。真是失算,下次会伪装的差一点。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。”
魔尊摇摇头,“面具戴久了,也就看不清自己究竟是何了。”
冥王微怔。
魔尊抱着小坛子往长恨夜走去,“走了,不必送了。”
回到长恨夜后,简默正坐在一片微亮的烛火里,禅坐。
“仙君。”
简默抬头,接住扑过来的魔尊,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一路走的腿疼。”魔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