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默,“……”
简默道,“我不是送了你白鹿。”
魔尊无言语塞片刻,睁眼说瞎话道,“它啊,走了没几步就不肯再载我了,难伺候得很。我是一路走回来的。”
白鹿站在门口,闻言可怜巴巴地探了探头,四足跺了跺地,发出一声哀怨低叹。
简默安抚地看了一眼白鹿,然后垂下眼看向魔尊,“你可曾给它起了名字?”
魔尊抓了抓头发,“这个……平日里又没什么事儿需要出门,鲜少召它出来。召它出来,又不同它说话,是以……咳,没起名字。”
简默道,“不起名字,你是怎样唤它的?”
魔尊清了清嗓子,说道,“咳,那个谁,过来给我骑一下。”
简默,“……”
魔尊道,“要不,你给它起个名字?”
简默道,“莫忘吧。”
魔尊道,“魔王?嘿。我喜欢!”
简默,“……”
好好的聊个天怎么这么难呢。
墨忧醒的比较迟,又过了三日才缓缓醒转。
甫一睁开眼,便看见了摆在手边的小坛子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抱住,失而复得的欢喜。
起身,走出房内,正见冥王独自一人立在门口,眺望着远处。今天的长恨夜很不一样,蜡烛撤去,光明普照,亮如白昼。
此刻,天光破晓,云影翻滚,万千山水淡如浅墨,绘影中只有那一身玄衣的男子着了重色,尤为显眼,夺目。
“随我来吧。”冥王头也不回,径直朝前走去。
“他们呢?”墨忧跟在后面。
“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你。接下来要去的地方,需要你自己去,无论遇到什么,都不能退。一旦退了,这人的残魂便会真的烟消云散,七界之中,荡然无存,再也寻不回。”
墨忧抱紧了手中的坛子,道,“多谢。”
面前浮着一面水波盈盈的透明光幕,看似有形,触之却仿若无物。
墨忧轻轻吐纳了一口气,举步走进,修长的青衫身影转瞬溶于水幕中。
长恨夜参天古树上,最长的枝子上坐着两个人。
一人白衣飘飘,凌然出尘,恍若九天谪仙。一人红衣热烈,猎猎而舞,形如十八狱火。
一人端坐在上面,挺直如松。一人歪躺在上面,松松散散。
魔尊手里捻着一只彼岸花,摆弄过来摆弄过去,仿佛兴致无穷。
简默坐在他身旁,认命地让他靠着肩膀,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忍不住出声道,“你真的不去吗?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墨峰主此行——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为何?”
魔尊坐直身体,双腿悠闲的晃荡着,道,“去了也没用,还不如不去。与其看他受尽苦痛却无能为力,还不如直接不去装作一无所知。再者说,有些事情呢,即使身为最好的朋友,也不能以身相替的。所谓朋友,就是你有需要,只要你招招手,我就会竭尽全力。可有些事,却需要一个人去完成。”